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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演算过最坏结果,他也不知道是在考验沈叙还是单纯想赌口气。
季绎打开ppt,第一页是数据总览,q3需要优化的人员名单,共二十七人,平均工龄三年左右,绩效评分c或d,分布在十二个门店。
方案分三步走,绩效面谈、岗位调整,光标停在协商解除四个字上。
季绎停顿片刻,朗声开口道:“对于无法达成改进目标的员工,启动协商解除流程。”
绩效面谈和岗位调整,都是美化用词的前奏,目的都只为走向最后一步。
“协商解除。”eric回味着这四个字,问道:“就是劝退,对吗?”
casper嘴角噙着一丝笑,淡定地看eric发难。
“是优化。”季绎平静道。
“优化和劝退,区别在哪?”eric冷笑,“都是自己人开会,没必要纠结用词。”
“区别在于,”季绎对eric的不快置若罔闻,“优化是给员工机会,劝退是直接终止关系。我们的方案里,有绩效改进期、培训资源,和转岗通道……”
“这些通道,”eric打断他,“你上周给我的编制表上,有几个岗位是开放的?”
季绎知道eric在问什么,开放岗位为零,所谓的转岗通道,是纸上画饼。eric掀掉了季绎方案里那层的华丽外衣,露出残忍的底色,他就是要让季绎正视自己的肮脏。
“eric,话不用说这么绝对,”casper适时插进来,“编制表会根据业务需求动态调整。”
张明珠一言不发,盯着笔记本电脑的屏幕,季绎猜她在看优化名单。
“动态调整。”eric眯了眯眼睛,“哦?看来这个方案你已经跟casper提前sync过了?”
casper扶了扶眼镜,他说:“没有,刚才大致看了一下,做得挺漂亮的。”
eric目光又转向季绎,“行,既然casper都发话了。”他攻势不减,“方案按这个走,下周开始面谈。季绎,你亲自谈,每家门店,每个人。”
散会以后casper没走,好整以暇地坐着,看季绎关掉投影收好资料,等季绎不明所以地望向他,对方才咬着嘴唇笑了。
“不轻松。”他评价的是后续的面谈流程。
季绎正准备抱着电脑推门出去,一听这话,他又站定,问道:“你要不要一起去?”
casper似是没料到他会发出这种邀请,惊讶之余又有几分欣喜,“我吗?”
“对啊。”季绎撑着桌子,说:“casper总离一线太远了,也应该看看数据背后的真实。”
这人没见过杨小军脚里的钉子,也不清楚烫伤学生的眼泪,他在总部,就像站在天平中间,用数据维持系统的平衡,那些被舍弃的砝码,就是这些即将被牺牲的员工。
“我ok啊。”casper不以为然,“季绎,我很高兴你把我想得跟你一样心软和善良。”
季绎不理他,转身走了。
晚上睡得半梦半醒之间,手机一直在床头震动,季绎不耐烦地坐起来,卧室光线黯淡,他先看了眼时间,解锁手机打开了微信。
沈叙的视频通话邀请闪烁在眼底,他接起来。
“你睡了?”季绎没开灯,屏幕沉在一片浓黑里。
他伸手摁亮了床头的小台灯,瞳孔一时受不住骤起的暖光,季绎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