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心好伐?””
季绎合上电脑,夸张地伸了个懒腰,“不要不要,我喝了牛奶就去睡,你也快睡。”
微波炉叮了一声,林忆慧捧出来放到季绎眼前,奶腥气随着白雾沁满整个餐厅,季绎拽过杯子,也不管烫不烫,就准备一饮而尽。
“急什么?”林忆慧牵住他的胳膊,“慢慢喝。”
季绎抬了抬嘴角,错开林忆慧探究的目光,埋着头开始小口小口喝牛奶。
“你和小沈是不是闹矛盾了?”
“啊?”季绎装傻,他舔了舔上唇的奶皮,回答道:“没有啊。”
林忆慧若有所思,过了会儿她说:“我去睡了。”
季绎着急忙慌地仰头灌完最后一点牛奶,站起来说:“我也睡了。”
他洗漱完,贴在卧室门板上听了会儿客卧的动静,确定林忆慧真的睡下了,才又蹑手蹑脚地拉开门,捏着包烟跑去了阳台。
夜色浓稠,季绎点上烟,把着窗户抽了两口,裤兜里的手机突然震不停,他等一支烟抽完,才拿出来解锁。
微信积了不少未读消息,都是沈叙发来的。
季绎没看内容,直接摁了锁屏,又放回去。
汤圆病倒那天,季绎无数次想,如果沈叙在就好了。
可后来他跪坐在冰冷的走廊里,一通通电话被反复挂断,季绎才发现,如果这个词太残忍了。
往往和它伴随在一起的全是落空的期许,无解的遗憾,以及很多无法兑现的退路。
他也不是怪沈叙,只是突然感到泄气,距离原来真的很沉重,季绎以前不懂,但近来几个月,填不满的那半张床,等不来的关心,晚上紧攥着手机等一通不一定有的视频通话,生怕错过,等到了,接通以后又发现,彼此的生活,好像开始隔着一层触不到的雾。
他这边是鸡零狗碎的职场风波,沈叙反而是井然有序的科研日常,陌生的城市,全新的人际圈子。
季绎听不懂,参与不进去,沈叙也就不再提。
长久的沉默变成他们消耗时间的常态,季绎终于参透路宽宽当初那番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