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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面上。他将骨灰罐牢牢抱在怀里,点了根烟,坐在长椅上,望着对岸川流不息永不停歇的车河与灯影。



    季绎抽了口烟,烟头在风里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一群喝多了年轻人哼着歌,勾肩搭背地从季绎身后走过去。他看不到他们的脸,但能听到那群人肆无忌惮的笑声和歌声。



    季绎在冷风里发着抖,他想对啊,他们唱得真对,忙忙碌碌这么些年,为什么什么都没能留住。他好像在zz这座愁城困坐太久了,除了自己,谁都救不了他。



    坐到天光大亮,季绎带着汤圆回了家。



    他在客厅里给casper打了个电话,要求销掉剩余的年假,对方睡意朦胧,用鼻音哼了句知道了。



    挂断通话,手机只剩百分之三的微弱电量,季绎随手一丢,转身抱起汤圆小小的骨灰罐走进卧室。瓷罐被他轻放在床头柜最靠近枕边的位置,一抬眼就能看见。



    弯腰拉开抽屉,褪黑素旁边放着盒未拆封的思诺思。上次耳鸣失眠严重,去神经内科开回来,塞进抽屉就没动过。



    季绎拿出来拆开包装,抠了两颗出来放在掌心里,他犹疑了一下,又拿起银箔板剥了好几颗。一把白色药片丢进嘴里,他喝了口水咽下去。



    转身拍了拍自己的枕头,季绎躺下来,一瞬不瞬地盯着天花板,困意逐渐深重,眼皮越来越沉,闭上眼之前,季绎想,原来犯困是这么舒服的一件事。



    中途季绎模糊地醒过来,整个人仿佛是从深海的黑暗里浮上来一小截,他看到窗帘缝隙里一簇微弱的光,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喉咙干得像吞了把沙子,季绎想起来喝水,但是身体软绵绵的,翻身都没力气,他只得又沉入那片深海。



    第二次醒过来,卧室已经完全暗下去了,黑洞洞的,没有一丝光亮,静得像坟场。惯性使得季绎抬手去床头柜摸手机,手臂支起来,又落回被面。那一刻要不是缓慢的心跳声提醒着他,季绎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死了。



    这么想着,他又慢慢昏睡过去。



    自愈



    再次唤醒他的是大门开关的动静,关门的声音很清晰,砰地切进季绎的睡眠,他醒过来,捕到一声短促的,类似滚轮磨过地板的响动,随即被稳住,然后是脚步声,穿过客厅,经过沙发的时候停下来,过了会儿就往卧室的方向踱过来。



    季绎背对门侧躺着,被子裹得很严实,只露出半只耳朵和一小截后脑勺。门吱呀一响,被来人轻轻推开一条缝。对方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来。季绎听到他很浅的呼吸,大概是在观望自己的背影。他等得差点又睡过去,那人终于动了,几步走到床边,挨着床沿缓缓坐下来。



    一只手探向季绎的额头,掌心温度很低,对方没有收回去,保持着这个姿势,哑着嗓子开口道:“发热了。”



    季绎没有动也没说话,台灯亮起来,暖融融的光线顿时铺满床头。



    沈叙收回手,季绎看不到他的脸,只感觉到床垫动了动,接着是铝箔簌簌的响动声。



    “你吃了几颗?”沈叙过来掰他的肩膀,季绎转过身,看到他布满血丝的眼。



    “不知道。”季绎从喉间艰难地挤出几个字,说完他就呛咳起来。



    沈叙没再继续问,他起身出了卧室,季绎撑着身子坐起来,沈叙端了杯水走回来。他没递给季绎,而是像从前一样,将杯沿抵在他唇边。



    季绎低头咕嘟咕嘟喝得很急,沈叙摸了摸他后脑勺起翘的几撮头发,问:“汤圆呢。”



    季绎咽下最后一口水,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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