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个人来玩呀?”阿姨的好奇心总是很旺盛,“在这边有朋友?”
朋友这个称谓刺了季绎一下,他摇了摇头,笑着说没有。
阿姨摆出思考的神情,过了几分钟才搭腔道:“我懂!你们年轻人流行的那个……说走就走的旅行对伐?”
季绎很捧场地哈哈笑出声,说对的对的。
飞机落地,季绎帮阿姨拎了一只登机箱随人流走出机舱。入境处排队时阿姨一直乐呵呵地夸赞他,然后跟季绎说女儿女婿一家在接机口等她,又问季绎住哪里,如果顺路的话可以载他一程。
萍水相逢的同胞,不问来路、不求回报,只是单纯见自己孤身一人,便主动提出捎他一程,这份不设防的善意,在万里之外的异乡格外打动人。
季绎沉闷了一路的心情稍稍松快了些许,礼貌谢过对方,又和阿姨解释自己想随便走走。
办好入境手续出关,季绎立在喧嚣嘈杂的接机大厅里,拖着手里那只小小的行李箱,周围人潮涌动,似乎每一道身影都有奔赴的去处,唯独他没有,季绎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
波士顿的冬天很冷,他穿了最厚的一件羽绒服,戴了围巾和手套,走到室外的那刻还是不适应地抖了抖。
季绎选择了公共交通,波士顿的地铁破破烂烂,市区有段轨道在地面上,季绎看着窗外那些砖红色老房子从眼前滑过去,和沈叙视频里出现的场景大同小异。屋顶上有积雪,没有太阳,天空是死气沉沉的灰色。
季绎有点期待落空的难过,他发现这个城市和自己想象中的不一样。
酒店在哈佛广场附近,季绎在网上浏览评价时,有人说能看到哈佛园的景色。房间挺宽敞,他放下行李,洗了个脸。长途飞行的疲累使得他略显浮肿,嘴唇干裂,季绎喝了杯水,坐在窗边的椅子上发呆。
天色渐暗,路灯亮起来。楼层不高,季绎能看到楼下来往的行人。他不自觉地想,沈叙是不是也走过这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