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讨厌自己的敏感,以往的“嗯”会带着一点懒洋洋的尾音,像撒娇。而如今,沈叙的声音像是被这场雪冻住了,冷硬而疏离。
“那个……”
“吃饭了吗?”
两个人异口同声,季绎想道别,而沈叙却问了个他意料之外的问题,错愕的表情漫上了季绎的五官。
“走吧,很冷。”沈叙没等他回答,自顾自地朝前走了。
他们去了附近的一家餐厅,季绎其实有在攻略里看到过推荐,前两天他吃什么都味同嚼蜡,所以并没有过来打卡。
店里的暖气明明开得很足,季绎坐下来脱掉外套,身体却还在小幅度地发着抖,他在桌下握紧拳头,想拼尽全力止住这不合时宜的身体反应。
沈叙坐在他对面,低头看菜单,季绎主动说:“你点吧,我都可以。”
“嗯。”
再等一等我
菜上来以后,他们沉默地吃着。到底是季绎受不了这么怪异的气氛,努力挑了几个不逾越的话题去填补空白。说彭宇的宠物店、h市的天气,沈叙偶尔应一声,大部分时间只是安静地听,或抬眼看一看季绎。
季绎心不在焉,面上端得轻松,实际上整个人陷在伤心和难过的情绪里,口不择言地讲些很无聊的琐事。
原来真的有人分手以后可以做到这样,回归朋友的身份,客气地寒暄,礼貌地微笑。
这样也不错,季绎想,至少他还没有让沈叙厌恶到丢下他转身就走。
叉子停在半空,眼眶突然酸胀得发痛,季绎低下头,假装在认真卷面条,直到鼻腔能正常呼吸,他才开口:“你现在在这边是不是习惯多了?”
沈叙看着他,视线在季绎泛红的眼角停了一下,“还好。”
“项目还顺利吗?”
“嗯。”
季绎默了一阵,心平气和地问他:“那有认识什么新的朋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