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手机亮了一下,沈叙的消息横在屏幕中间。
沈叙:「可以吗?」
季绎不明所以,他明明答了好,为什么还要追问,于是只得回他:「什么可以吗?」
沈叙:「午饭。」
季绎心情很差,茫然地坐了一阵,输进去一行字:「不用这么客气。」
又慢吞吞地删掉,思考一下语气措辞,再输入,再删掉。
沈叙那句话在他脑子里来来回回翻炒,胃里也跟着翻江倒海。
季绎:「饭就不用吃了,我要赶飞机。」
消息飞出去不到一分钟,沈叙的语音通话请求挣扎着响起来。季绎神思一滞,手指便不受控制地滑到了接听键。
季绎喂了一半,沈叙直截了当丢出两个字“改签。”
“啊?”季绎跟不上他的节奏,听筒又拿近了点,“什么?”
“航班,”沈叙那边静悄悄的,凸显得他的声音尤为清晰,仿佛就贴在季绎耳边,“不能改签?”
“没有……”不知道为什么,面对沈叙这样的语气,季绎平白无故的气势就矮了一截,他解释道:“我想去的地方都去过了,要回家陪林老师过年,我答应过她的。”
季绎突然对他们分开的事实有了一个很具象化的认知。
沈叙提这样的要求,他要做什么,自己现在看不破也猜不透,季绎更没勇气问。
“离过年还有一个月。”沈叙说。
季绎轻轻地笑了一声,因为这句话又像是他熟悉的那个沈叙回来了,“可是我也不能在这里待这么久吧,吃住都好贵,你忘记了吗?我离职了。”
沈叙在对面似乎思考了一瞬,“你住哪里?”
季绎正犹豫着, 沈叙锲而不舍,“你到底住哪里?”
季绎呼出一口浊气,不再挣扎,坦白了住址。
“明天在酒店等我。”沈叙说完就挂了电话。
这通电话害得季绎又没睡好,第二天起来太阳穴隐隐作痛。离和沈叙约的时间还早,他换了衣服准备出门买杯咖啡。
最近的咖啡店离酒店就五百米,季绎顺利端着一杯续命冰美式走出来,雪终于停了,天气放晴,银装素裹配上湛蓝的天,季绎忍不住驻足看了好一会儿。
跺着脚等信号灯变绿的间隙,季绎一心二用地拍了几张天空的照片,他步伐轻快地过了马路,转过一个路口就能到酒店,季绎视线还停在手机相册里,嘴角噙着笑,准备把照片发给彭宇。
一抬头,发现沈叙站在酒店门口,正仰着脑袋向上看,虽然对方面无表情,但季绎就是从那张脸上捕到了伤心的感觉。季绎前面刚好是个台阶,他注意力都挂在沈叙身上,一脚踏空崴了一下。
痛觉又迫使他回神,季绎一瘸一拐地走过去。
“沈叙。”他喊了一声。
对方保持着那个姿势没动,季绎抬高音量,又喊了一遍。
沈叙猛然侧身,季绎观察到他眼尾是红的,他还没来得及细看,对方带着一阵风冲到他面前。
“你去哪里了?”人还没站定,问题倒是先砸过来。
季绎龇牙咧嘴举了下手中的咖啡,“买咖啡,先不说这个,我脚崴了。”
沈叙想直接蹲下来帮季绎检查脚踝的受伤情况,被季绎牵住胳膊制止了。
“先上去,上去。”他着急忙慌地就要往酒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