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叙拦住他,“用不用背你?”
季绎单脚跳的样子很滑稽,沈叙挡了去路,他只能扶着路灯杆子,心绪纷繁复杂,于是视线盯着酒店大门没动。
沈叙等不来他的回答,也一并站着。
“不用了。”季绎嗓音喑哑,“我自己能走。”
他埋头朝前,姿势别扭,沈叙不动声色地跟在季绎身旁,并没有主动搀扶他。
换作以前,沈叙的做派是不会征求季绎意见的,比如在舟山那晚,沈叙没问过“用不用”“可不可以”,而是直接在他面前蹲下去。季绎还记得脸埋在沈叙肩窝里嗅到的味道,那个时候他觉得整个世界都是安全的。
季绎进电梯的时候甩了甩脑袋,像是通过这个动作驱赶那些多余的回忆。
走之前彭宇打电话让季绎帮她带东西,话题就拐到沈叙身上,彭宇说:“你这个人不好这样作的呀,个么现在好了,老公作没了喏。”
季绎当时心里蛮难过的,有种不被多年老友理解的委屈。
其实两个人在一起的理由只需要一个,可是不在一起的理由有千千万,爱是排解不了万难的。
他想解释,自己不是不识抬举,和沈叙分开的那个当下,季绎确实觉得累,两个人错频的沟通对季绎而言,是种难以启齿的负担。
他来波士顿也并没有抱着求和的目的,人都会往前走,是自己放弃在先,沈叙无论用任何态度对待自己,都是情理之中。
理性的告诫是一回事,感性里的难过无论如何也是压抑不了的。
季绎刷开房间门,蹦到沙发上,思及至此,眼眶忍不住地红了。
沈叙从冰箱里找了冰块出来,蹲下身要帮他冰敷查体。季绎躲了一下,沈叙抬起头,“我检查一下。”他口气很严肃地说。
“应该没事。”季绎忍痛活动了一下脚踝,“痛过这阵就好了。”
沈叙没起身,季绎听到他很轻地叹了口气,接着沈叙的电话铃声就响起来,他趁此机会挪了挪屁股,自己接过包好的冰块,倾身敷在肿胀的伤处。
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