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那天晚上沈叙端了一锅牛奶咖喱汤上桌,季绎用勺子捞里面的鸡肉和土豆,叹着气问他加了多少牛奶,沈叙倒是十分诚实,说把应该加水煮的土豆和鸡肉换成了牛奶,煮完一想倒掉太可惜,干脆放了咖喱块进去。
季绎尝了口,对他这个中国胃来说,实在有点难以下咽,“我的错。”他说,“我应该像网上那种教程一样,精确到克重。”
沈叙没吭声,表情很挫败。
然后他们还是点了外卖,投影放着季绎那段时间追的一档综艺,他们坐在客厅的地板上吃。汤圆蹲在两个人中间,嘴贴着外卖盒,被季绎拎着后颈教训了两次。沈叙说你不要这样抓它,会痛。
季绎不高兴,嚷着我教训我儿子你不要话多,沈叙就夹菜塞他嘴里,季绎报复心起,专把花生丢他碗里。
记忆的片段引出来,季绎眼睛有点热,他低下头,揉了揉眼眶。
面煮好端上桌,沈叙招呼季绎过来吃,等季绎乖乖坐好,他又走到沙发上将那杯水拿过来放在季绎面前,好像照顾他对沈叙而言是一件再自然平常不过的事。
季绎卷了一口送进嘴里,眼睛亮了一下,沈叙盯着他的脸,“好吃吗?”
“嗯!”季绎点头,“怎么变厉害了?”
沈叙没说话。
吃完饭沈叙还没来得及收拾,门铃响了,季绎坐在沙发上吃沈叙给他洗的水果,偏过脸看他拿着车钥匙走到门口,沈叙将来人挡得严严实实,季绎只听到一个很轻快的男声道了句谢啦,门就又关上了。
“同事。”沈叙走回来,主动开口,“来借车。”
季绎有点尴尬,只以为是自己的好奇表现得过于明显,沈叙没等他回话,望进季绎的眼睛,他说:“送你回酒店?”
“好。”季绎扯了张纸巾擦擦手,“是要回去了,明天还得赶飞机。”
沈叙作势要来扶他的动作又收回去,“这样怎么回去?”
季绎撑着沙发的扶手站起来,绕过沈叙慢吞吞地挪了几步,“你看,”他回过身扯着嘴角冲沈叙笑,“只是走得慢一点,没关系。”
沈叙不再发表任何意见,拿着季绎的外套递还给他,走到门口季绎扶着墙壁准备弯腰换鞋,沈叙没有任何预兆地再次蹲下身,帮他穿好鞋。
离开前季绎带着几分不舍地回头,仔细环顾了一遍这个房间。
车被借走,两个人踩着路灯的影子往酒店走。
途中沈叙问季绎要不要打个车。
季绎回说没关系,他们之间独处的时间在缩短,季绎忍着脚踝的阵痛很慢地前行,最后一段并肩同行的路了,季绎想好好走到终点。
沈叙停下来,扣住了季绎的手腕,“背你。”
季绎挣扎了一下,胳膊往后缩,可是沈叙不放,视线就那么无声地压着他。
两人沉默地对峙了一会儿,沈叙背身朝着季绎蹲下来,季绎呆看了一会儿,先是伸出手,揽住了沈叙的肩,接着整个人趴上去,沈叙托住他的腿弯,稳稳地起身。
季绎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闻到熟悉的味道,雪又开始下,落在路灯的光晕里,闪着细碎的白。
“沈叙。”季绎轻声唤他。
“嗯?”沈叙微微侧头,“脚踝很痛?”
“你过得好吗?”这是季绎来波士顿第二次问这个问题,和上次的客套不一样,他去了沈叙的住处,想象了一遍他一个人在这里的生活轨迹。曾经忽略过的很多东西涌上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