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叙一直很内向……”
林老师惯会察言观色,识出对方的窘迫,一边夸赞着沈叙稳重,一边打着哈哈,便将这个话题揭过去了。
季绎剥了个橘子递到沈母手上,语气随便,他说:“听沈叙说阿姨你喜欢吃大闸蟹?那今年秋天回来吗?我们全家自驾去阳澄湖玩玩怎么样?”
林忆慧在旁边咔哒咔哒磕开心果,闻言搭腔说:“好的呀,你和小沈提前调好假。”
沈母点头,眼眶渐渐红了,“好、好啊……”她说得磕磕绊绊,但难掩喜悦,“我们很久没有一起出去过了。”
林忆慧大概对沈家父母和沈叙的关系有所耳闻,在沙发上挪了挪,靠近沈母,轻抚着她的背,“都这样,孩子长大了不高兴跟我们玩。季老三以前一年到头也见不到个人影……”
“好了好了,两位美女。”季绎双手合十顶在头顶,做出求饶的姿势,“新年新愿望,今年我和沈叙一定竭尽所能多陪陪你们。”
林忆慧佯装嫌弃,推开他脑袋,“不要烦,叫小沈好过来领压岁包了!”
季绎喜气洋洋地抬高音量:“沈叙,快过来拜年拿红包啦!”
饭局结束,两位父亲神思清明,一个打车回了酒店,另一位送到楼下,还不忘扒着车窗叮嘱季绎,让他过两天安排沈家父母到家里吃顿便饭。
林老师站在路边扯老季胳膊,满脸不耐烦:“弄不灵清的,老酒吃醉了呀。”
“你才吃醉了!”老季挥手甩掉自家老婆的干扰,半个身子探进来,冲坐在副驾的沈叙叫:“小沈,叔叔回去了哦,到时候记得来吃饭。”
沈叙闭着眼睛仰靠在座椅上,没有任何回应,季绎叹口气,对老季说:“外面冷,回去吧。”
车子开回小区,季绎下车绕到副驾,帮沈叙解掉安全带,凑过去闻了闻他身上的酒味,眉头紧锁。
“醒醒,回家了。”他不大温柔地拍了拍沈叙的脸,说:“下次再让你喝酒我就跟你姓。”
“嗯。”沈叙整个人顺势滑到季绎身上,嘟囔道:“跟我姓。”
听到这句醉话,季绎差点就想把他丢在车里,自顾自走掉算了。
“你倒是挺会占我便宜,想得美!”
人喝醉了格外沉,还不配合搬运工发力。季绎回忆起一段不太美好的过去,一路骂骂咧咧,吭哧吭哧将沈叙挪回家,人往沙发上一丢就算任务完成。他转身去厨房,想弄点蜂蜜水解酒。
明明上次喝醉安分又听话,今晚偏要和他唱反调似的。季绎走到厨房门口,沈叙倏地撑着沙发坐起身,诈尸一样的动静吓了季绎一跳,季绎见他脚步虚浮,凭着一股醉鬼的执拗劲儿晃到电视墙前。
沈叙微微仰着头,目光落在储物柜上,整个人安安静静的,这种专注实在有些反常。
季绎也懒得多想,进厨房倒水去了。
蜂蜜水泡好他端出来,正巧撞见沈叙抬手胡乱摸着墙面柜的柜门,大概是喝多了眼神不聚焦,好几次都擦空。
“乱摸什么呢?”季绎走过去扶住他摇摇晃晃的身子,又好气又好笑地牵住他的手,“站都站不稳了还乱动。”
醉鬼最容易较真,沈叙任性得要命,挣开季绎还要继续去够柜子,嘴里念念有词:“礼物,我给你的礼物……”
季绎怔愣了一下,顺着他的方向望向最顶层,那里面放着沈叙上次回来带给他的东西,当时怕睹物生情徒增伤感,便没拆。再后来,人都在身边了,这些东西自然也就渐渐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