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拿。”季绎挤开醉汉,打开柜门。
“拿那个!”沈叙指挥着他,“不是,不是那个,是那个蓝色的!”
季绎从一堆大小各异的礼盒里取出沈叙说的那只,很小的一只正方形盒子,他抓着摇了摇,问沈叙:“找这个?”
沈叙立刻点头,雾蒙蒙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像找到自己钟意玩具的小孩,“拆开。”他和季绎说。
“明天再拆,吵死个吵。”季绎板起脸,“喝了水给你洗洗,睡觉了。”
沈叙不动,拉着季绎的手往礼盒上放,固执的眼神浸润在季绎脸上,一遍遍重复:“现在拆。”
季绎拗不动他,只能低下头速战速决地将礼盒包装拆了,那只灰蓝色盒子显露出半只角的时候季绎停住了,他不禁又去看沈叙,季绎感觉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着,他做了个深呼吸,沈叙见他又不动了,着急得不得了,掐着季绎的手腕,催促道:“拆!”
季绎抖着手拆完外包装,方形小盒的开合处嵌着一枚哑光银扣。季绎拇指轻推,盒盖无声弹开。
黑色绒面内衬里,一枚铂金素圈静静躺在中央。
沈叙很得意地凑近,和季绎脸贴脸,他整张脸热烘烘的,呼吸在季绎耳边发烫,“给你的。”
季绎圈着沈叙的肩膀,将那枚戒指举起来,在灯光下仔细看,金属圈泛着温柔细碎的光,内圈刻着几个极小的字母,是他和沈叙名字的缩写。
“神经病。”季绎有点委屈,鼻子被堵住,他吸了吸才说:“哪有人喝醉了送戒指啊,我不干!”
沈叙侧过头,没听明白的样子,只说:“不要哭。”
“我真的蛮佩服你的,沈叙……”季绎顶着浓重的鼻音埋怨,“算了,我当不知道,今晚这个不算数。”
“好。”
“你听得懂吗?就好!睡觉了!”
“好。”
街灯晚餐(完结)
大年初一那天沈叙排了上午的门诊,一大早就出了门。季绎睡醒以后给他发消息,没有提及前一晚的事,只说他的磨豆机彻底坏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