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心爱之人会是你这样的——」他故意拖长声音,见凛夜挑眉,才笑道,「这样的妙人。」
「油嘴滑舌。」凛夜睨他一眼,耳根却微红,想抽回手,却被握得更紧。
「只对你。」夏侯靖理直气壮,将他的手拉到唇边,在指节上落下一吻。那吻很轻,带着酒意的温热,却让凛夜心跳漏了一拍。
朝阳渐昇,梅林中的光线越发明亮。雪地反射着金光,枝头积雪开始融化,滴滴答答落下水珠,在青石板上溅开细小的水花。远处传来宫人清扫道路的细微声响,更衬得此处静谧安然。
「其实,」夏侯靖忽然开口,语气变得认真,「三年前的今日,朕在暖阁上看你时,除却觉得你与众不同,还有一念——」
他顿了顿,望进凛夜疑惑的眼眸:「朕想,这样一个人,不该被埋没在这吃人的后宫里。该站在光明处,该有更广阔的天地。」
凛夜怔住。他从未想过,当初那冰冷一瞥背后,竟有这样的念头。
「所以后来朕准你入藏书阁,允你参议政事,并非全然出于试探或利用。」夏侯靖握紧他的手,声音低沉,「朕看见了你的才华,你的智慧,你的风骨。朕想,若你愿意,这江山社稷,该有你一席之地。」
他笑了笑,有些自嘲:「只是那时朕自己尚且身不由己,被萧执掣肘,许多事力不从心。只能以那种方式……将你留在身边。」
凛夜沉默良久,反手握住他的手,指尖陷入他掌心。「我明白。」他轻声道,「那时你我的处境,谁都不易。」
「但现在不同了。」夏侯靖目光灼灼,「现在,朕能给你应得的一切。名分,权力,尊重——还有,」他俯身,额头抵住凛夜的,「朕全部的心。」
两人在晨光中静静相偎。梅香,酒香,雪气,还有彼此身上熟悉的气息,交织成令人安心的氛围。远处有雀鸟飞来,落在梅枝上,啾啾鸣叫,震落几瓣红梅,飘旋着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
「这三年,」凛夜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一场梦。」
「噩梦还是美梦?」夏侯靖问。
「都有。」凛夜诚实道,抬眼看他,「初时是噩梦,后来……渐渐成了不愿醒的美梦。」
夏侯靖心头一紧,将他拥入怀中。「对不住,」他在他耳边低语,「初时让你受苦了。」
「都过去了。」凛夜靠在他肩头,闭上眼,「现在这样,很好。」
是真的很好。那些算计、陷害、屈辱、伤痛,都被时间与这个人的深情层层覆盖,成了肌理之下的疤痕,不復疼痛,只余下提醒——提醒他这一路走来多么不易,提醒他眼前这份安宁多么珍贵。
「朕还有一样东西要给你。」夏侯靖鬆开他,从怀中取出一个长条形的锦盒。那盒子以紫檀木製成,表面镶嵌着螺钿与珍珠,拼成双龙戏珠的图样,华贵非常。
他当着凛夜的面打开盒子。锦缎衬垫上,静静躺着一卷明黄色的绢帛。
凛夜眸光微动——那颜色,那质地,是圣旨。
夏侯靖取出绢帛,却未宣读,而是直接递给凛夜:「你自己看。」
凛夜接过,缓缓展开。绢帛上以端楷写满字迹,朱红玉玺盖在末尾,鲜艳夺目。他细细读去,瞳孔渐渐收缩。
这不是寻常圣旨。
这是一封……罪己诏?不,更确切地说,是一封正名诏。
诏书中,夏侯靖以帝王之尊,亲笔书写了三年前凛家所谓「贪墨案」的全部调查结果,条分缕析,证据确凿,证实那完全是一场由摄政王萧执主导、为打击政敌而构陷的冤案。诏中详述了萧执如何伪造证据、如何胁迫证人、如何在朝中运作,将一个清流世家打入泥沼。
不仅如此,诏书还列举了凛夜入宫后遭受的种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