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朱笔暗寄鱼水情

内,议事效率奇高。夏侯靖心思显然不全在此,快速处理了几件紧要军政后,便挥手让两人退下。首辅与兵部尚书面面相觑,今日陛下决断虽依旧英明,但总觉得……有点赶时间?

    待人退尽,夏侯靖立刻看向德禄:「皇后那边如何?可用过参汤?议事可顺利?」

    德禄忙躬身回道:「回陛下,凤仪宫来报,亲王殿下早膳用了参汤与清粥,神色甚好。现下正在议政殿与几位阁老议事,一切安好。」

    夏侯靖点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御案。他瞥见案头一角,放着几份由议政殿初步批阅后送来复核的奏本。其中最上面一份,封皮标註是关于西北军饷的急报。

    他心头一动,拿起翻开。奏本内容确实是边关将领请求增拨冬衣银两的正式公文,字迹是凛夜工整峻秀的批阅,意见中肯,处理得当。但在这份急报的背面,靠近装订线的隐蔽处,夏侯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用朱笔勾勒的小像。

    画的是他,而且是他自己都不太察觉的、批阅奏章时不耐烦蹙眉的模样,神态抓得极准,寥寥几笔,传神至极。旁边那行小字更是让他心头一跳——「陛下再不看我,我便随秦刚将军巡边去了。」

    威胁?撒娇?还是两者皆有?

    夏侯靖盯着那小像和那行字,凤眸中笑意层层漾开,最后化为一片深沉的温柔与促狭。他的夜儿,也学会用这种方式提醒他了。

    他毫不犹豫地提起朱笔,在那小像旁边空白处,唰唰写下两行字:

    「秦刚那儿风沙大,哪有朕怀里暖和?不许去。另:画技见长,赏今夜御榻专用朱砂一盒,可为朕多绘几幅御容。」

    写完,他想了想,又在下角极快地勾勒了两笔——一个简易的云纹图案。这是他们约定的暗号:「知道了,晚上补偿。」

    将这份奏本单独放到一边,夏侯靖心情大好,连带着看其他枯燥的政务都顺眼了许多。他批阅的速度更快,只是偶尔会在某些奏摺的缝隙或边角,留下些只有特定之人才能看懂的私语。

    比如,在一份关于各地丰收的贺表上,他在「万民称颂,四海昇平」旁边朱批:「昇平之世,当有美人佐酒。今晚陪朕饮一杯?」

    又比如,在一份弹劾某地官员奢靡的奏章末尾,他写道:「其行可恶,但其进贡的东珠甚好,已命人镶了支簪子,配你今日那身紫袍应是不错。」

    德禄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假装什么都没看见。他只觉得,陛下近来批阅奏章的时间似乎……变长了?但效率好像又没受影响?真是圣心难测。

    另一边,议政殿内,与阁臣的商议也接近尾声。待众人退去,他独自坐了一会儿,目光落在那只特设的木匣上。他打开,取出那份「漕运奏本」,看着自己添绘的另一尾游鱼,和角落那朵小小的梅花印,脸上泛起一层淡淡的、诱人的粉色。

    指尖轻轻抚过纸上那两尾首尾相衔的朱红小鱼,他的目光最终落在夏侯靖最初画下的那尾鱼上——那轻轻触碰纸页的吻痕,此刻彷佛也熨贴着他的指尖。

    心念微动,他再次执起朱笔,在夏侯靖那尾游鱼的唇畔,极轻、极细地又点上一抹更深的朱砂色,恰似一抹诉尽万语的绯红。如此,两尾鱼儿便彷佛隔着纸页,共享着同一份绯色的温存。

    他静静看着,眼底漾开一片柔软的波光。不知他看到这抹特意加深的印记时,会是什么反应?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清晰通报:「陛下驾到——」

    凛夜立刻合上奏本,起身迎驾。刚走到值房中央,夏侯靖已大步走了进来,玄黑衮冕尚未换下,俊美无俦的脸上带着明朗的笑意,挥手让所有随侍退至门外,并关上了门。

    「参见陛下。」凛夜依礼躬身。

    夏侯靖却直接伸手将他拉起,顺势带入怀中,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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