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上。
他的视线会先掠过凛夜挺直如松的背脊,然后停留在那低垂的、睫毛浓密的眼睫上,看阳光如何在那些纤长的睫毛上跳跃出细碎的光点。接着,目光会滑过他因专注而微抿的、颜色偏淡却形状姣好的唇——那唇在数日前的那个月夜,曾被他反覆吮吻、轻啮,直到变得红肿湿润,吐出破碎的呻吟与泣音。而此刻,它们紧抿着,显示出主人处理政务时一贯的认真与严谨。
每当视线触及那抹淡色,夏侯靖深邃的凤眸中便会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温柔而深邃的暗流。那其中,有对眼前之人专注姿态的欣赏,有对其能力与尽职的满意,更有一丝独占性的、带着温存回味的亲暱。他想起了那夜这张唇是如何在自己身下被迫张开,发出诱人而无助的喘息;想起了自己是如何用唇舌堵住那些求饶与呜咽,将它们化作更甜腻的纠缠。
这些念头如羽毛般轻轻划过心间,带来一阵细微的悸动与暖意。他并未让自己沉溺其中,但那目光停留的时间,总会比寻常不经意的一瞥要长上那么一两息。然后,他的唇角便会不自觉地、极其细微地向上勾起一个弧度。那笑意很淡,几乎隐没在他惯常的严肃神情之下,却真实存在,宛如春风拂过冰面,留下一道转瞬即逝却温润的痕迹。
「夜儿,」夏侯靖出声,打破了宁静,声音里带着一丝处理政务后的鬆弛,「这份关于河道清淤款项的奏本,你怎么看?工部与户部又在相互推诿。」
凛夜闻声抬眸,清亮的眼眸望过来,略一思索便道:「臣看过相关卷宗。去岁水患,主因在于下游几处关键河段多年未彻底疏浚,泥沙淤积导致泄洪不畅。工部请款数目虽大,却属必要。户部哭穷,无非是觉得此项工程耗时长、见效慢,不如减免赋税或赏赐来得立竿见影,搏个眼前政声。」他语气平缓,分析却一针见血。
夏侯靖点点头,将手中朱笔递过去:「英雄所见略同。来,替朕在这份工部的请款奏章上,写个『准』字,再附上几句,强调『河道疏浚乃百年之计,不得以短期功利衡量』,堵一堵户部的嘴。」
这是他们近日渐渐形成的默契之一——针对某些棘手或需要细緻措辞的批示,夏侯靖会让凛夜代笔部分,一来是信赖他的见解与文采,二来也是一种无形的权力分享与情感联结。
凛夜接过那支御用朱笔,起身走到夏侯靖的御案旁,略弯下腰,就着摊开的奏本,提笔书写。他写字时神情格外认真,侧脸清瘦秀致,脸颊上细小的、淡金色绒毛在透过窗櫺的暖阳下依稀可见。
夏侯靖没有看奏本,而是侧着头,近乎贪婪地看着近在咫尺的人。他能闻到凛夜身上淡淡的、混合了墨香与冷梅的气息。当凛夜写完最后一笔,正要直起身时,夏侯靖忽然伸手,修长指尖轻轻拂过他握笔的右手虎口处。
「这里,沾了点朱砂。」夏侯靖的语气理所当然,指腹却在那处皮肤上多停留了一瞬,带着温热的触感。
凛夜手微微一颤,耳根悄悄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绯色,迅速抽回手,低声道:「多谢陛下提醒。」说完,便想退回自己的座位。
「等等,」夏侯靖却叫住他,从自己案头拿起另一份奏本,「这份是东南沿海关于市舶司税收改革的条陈,牵扯甚广,你也看看,晚膳后我们再详议。」他将奏本递过去时,指尖不经意般擦过凛夜的手指。
「……是。」凛夜接过,转身时,脸上已泛起了一层淡淡的、诱人的粉色。他虽已习惯夏侯靖时不时的公然亲暱,但在这严肃的御书房内,如此细微的触碰,反而比寝殿中的拥抱亲吻更让人心跳加速。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德禄小心翼翼的禀报声:「陛下,太子殿下前来请安,正在外间等候。」
夏侯靖与凛夜对视一眼。夏侯靖扬声道:「让他进来吧。」
书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