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攫住了他。他迅速环顾四周,目光锁定那块巨岩后方一处被上方岩体微微突出的凹陷,那里勉强可遮挡山风,且地面相对干燥。他当机立断,半抱半扶地将冷得嘴唇发紫、几乎说不出话的凛夜带到岩石后方背风处。
「忍一忍,很快就好。」夏侯靖的声音是强压下焦躁后的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他让凛夜靠坐在相对干燥的岩壁上,自己则单膝跪地,毫不犹豫地动手解开凛夜身上湿透粘腻、不断滴下冰冷水珠的月白色劲装。
「陛……下……」凛夜试图阻止,声音却因寒冷而断续微弱。湿透的布料紧贴肌肤,剥离时带走更多体温,让他抖得更厉害。
「别动,听话。」夏侯靖语气强硬,动作却儘可能轻柔迅速。外袍、中衣……一件件湿冷的衣物被剥离,直至上身完全裸露。春日的阳光透过岩石上方的缝隙吝啬地洒下几缕,照在凛夜苍白如纸、因剧烈颤栗而起了一层细密鸡皮疙瘩的肌肤上。那皮肤在微弱光线下近乎透明,能看到底下淡青色的血管,脆弱得让夏侯靖心臟紧缩。
他迅速脱下自己同样湿透的玄色外袍,这件衣料厚实密织,内层贴身处尚未完全被冷水浸透。他用力拧转,将冰冷刺骨的溪水儘可能拧出,直到布料不再滴水,仅余湿润的潮气。然后,他将这件尚残留一丝自己体温的衣袍,紧紧裹住凛夜冰冷的上身,用力将他搂进自己怀里。
肌肤相贴的瞬间,凛夜被那温热的触感激得又是一颤,却是截然不同的感受。夏侯靖的胸膛宽阔结实,体温远比此刻的他高出许多,像一块炽热的暖玉,驱散着无孔不入的寒冷。
「抱紧朕。」夏侯靖低语,双臂如铁箍般环绕,将凛夜冰冷的身体更密实地贴合自己。他一手紧紧按住凛夜的后背心,另一手则在他冰凉的脊背上、腰侧快速而有力地上下摩擦,试图以最原始的方式促进血液循环,产生热量。他的手掌宽大温暖,带着常年习武的薄茧,摩擦过冰冷细腻的皮肤时,带来一种奇异的、混合着轻微刺痛与温暖復苏的战栗。
凛夜起初因这过度的亲密和裸露而浑身僵硬,羞耻感与寒冷交织。但随着夏侯靖持续不断的温暖怀抱和有力的摩擦,刺骨的寒意被一点点逼退,麻木的四肢开始回暖,失控的颤抖也逐渐平缓。他无力地将额头抵在夏侯靖温热的肩窝,鼻尖萦绕着对方身上混杂了汗水、溪水与独特龙涎香的气息,竟奇异地感到安心。他闭上眼,放弃了最后一丝挣扎的念头,任由自己沉溺在这份带着强制意味的温暖庇护中。
岩石后方的空间狭小私密,隔绝了外界的风声与溪流喧譁,只余下两人清晰可闻的呼吸与心跳。夏侯靖的心跳沉稳有力,透过紧贴的胸腔传来,像鼓点般敲在凛夜的心上,渐渐与他自己恢復节奏的心跳重合。
感受到怀中身体不再冰冷刺骨,颤抖也趋于平缓,夏侯靖紧绷的心弦才稍稍放鬆。他低下头,唇瓣轻触凛夜冰凉的耳廓和湿漉漉的髮丝,声音比方才低沉沙哑了许多,带着一种劫后余生般的温存与难以言喻的亲暱:「好点了吗?还冷不冷?」
温热的气息拂过敏感的耳际,凛夜耳根不由自主地泛起一丝极淡的红,他轻轻摇头,声音仍有些虚弱:「好多了……谢陛下。」
「是朕不好,不该带你走那石头。」夏侯靖自责道,环抱他的手臂却收得更紧,彷佛要将他揉入骨血。「以后不会了。」他的吻落在凛夜的髮顶,带着珍视的意味。
这个过于温柔的吻让凛夜心尖微颤。他犹豫了一下,终是缓缓抬起因虚弱和某种复杂情绪而有些发软的手臂,轻轻环住了夏侯靖结实的腰身。这是一个极其轻微却明确的回应。
夏侯靖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震,随即,一股更深的暖流与悸动从心底涌起。他不再说话,只是将下巴轻搁在凛夜头顶,维持着紧密相拥的姿势,用自己源源不断的体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