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当头棒喝·情为何物

,指向凛夜的手指因为激动而发白:「还是……还是臣对陛下的这一片痴心、倾慕仰望,比不上他那些蛊惑君心的手段?!陛下,您告诉臣!臣究竟输在哪里?!他这样一个人,凭什么……凭什么配得上陛下您如此深情厚待!凭什么配得上摄政亲王这等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位?!这不公平!这世道不公!!」

    最后几句,已是声嘶力竭的控诉,在庄严的御书房内迴荡,显得格外刺耳与僭越。

    沈南风死死盯着夏侯靖,彷佛要从那张冰冷的俊美面容上,撕开一道裂口,找到自己渴望的答案,或者说,是为自己所有的失败找到一个宣洩的出口。

    窗边,凛夜在他尖锐的指控声中,终于缓缓抬起了眼。他并未动怒,甚至连眉头都没有蹙一下,只是平静地将手中的书卷合拢,放在一旁的小几上,然后端起那盏温热的茶,轻轻呷了一口。那双沉静如古井的眼眸望向情绪彻底失控的沈南风,里面没有被冒犯的恼怒,没有被贬低的难堪,只有一种近乎俯瞰的平静,以及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怜悯。

    面对沈南风声嘶力竭、近乎癫狂的质问,夏侯靖的反应出奇地平静。他甚至没有因那直指的污言与僭越的态度而显露怒色,只是那双凤眸中的温度,彻底降到了冰点以下。他并未立刻回答,而是从御案后站起身,不疾不徐地绕过宽大的桌案,朝着窗边走去。

    他的步伐沉稳,玄色的衣袂随着动作轻轻摆动。他径直走到凛夜身侧,然后,在沈南风死死盯视的目光中,做了一个极其自然却又充满宣告意味的动作——他伸出手,温热的掌心轻轻搭在了凛夜线条优美的肩头上。那是一个充满保护、亲暱与绝对占有意味的姿态。

    做完这个动作,夏侯靖才转过身,正面看向脸色惨白、泪痕满面却又带着最后一丝倔强与不甘的沈南风。他的目光如同冬日最冷的风,刮过沈南风与凛夜相似却因情绪扭曲而面目全非的脸庞。

    「你问,你输在哪里?」夏侯靖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字字清晰,如同最锋利的冰锥,直刺沈南风混乱的核心,「朕今日便告诉你。」

    「你模仿他的容貌,模仿他的仪态,甚至模仿你以为能打动朕的、他某些时刻的神情。」夏侯靖的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与冰冷,「你以为朕爱的是这副皮囊,这份清冷的表象?沈南风,你错了,大错特错。」

    他搭在凛夜肩头的手微微收紧,目光却依旧锁着沈南风:「朕爱的,从来不是冰层本身。朕爱的是冰层之下,那从未熄灭的火焰;是身处绝境深渊,依旧不肯折断的傲骨;是无论面对何种风浪压力,与朕并肩时,挺直的脊背从不曾有丝毫弯曲的担当与坚持。」他的目光扫过凛夜平静的侧脸,那一瞬,凤眸深处掠过一丝几乎难以捕捉的温软,但转向沈南风时,便只剩下冰冷的剖析,「这些,你模仿得了形,可曾触及半分神髓?你连他骨子里是什么样的人都不明白,只知邯郸学步,岂不可笑?」

    沈南风如遭雷击,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你说才学,」夏侯靖继续,语气更冷,「你展示给朕看的,是什么?是拾人牙慧、急功近利的《平戎三策》,连旧檔驳回的缘由都未曾深究便敢拿来献宝。而他所谓的才学……」他顿了顿,似在回忆,「是三年前一次关于漕运的普通朝议中,某位老臣随口提及、无人留意的历年损耗数据,他能记到今日,在新政规划漕运改良时,成为驳斥保守派耗费过巨之说的关键佐证。是一本几乎被御药房遗忘的生僻前朝药典,他能从中翻检出治疗岭南边军常见瘴疾的古方,经太医验证改良后,救了多少士卒性命。」

    夏侯靖看着沈南风骤然缩紧的瞳孔,唇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弧度:「这才叫才学为国所用。而非用来沾名钓誉,更非用来作为博取朕青睐的筹码。」

    「至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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