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风扶起,带离御书房。
沈南风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御案旁,夏侯靖已起身,走向窗边的凛夜,方才那冰冷的帝王威仪彷佛瞬间消融,他伸手,极为自然地将凛夜从椅子上拉起来,低头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引得凛夜清冷的眉眼微动,耳廓似乎泛起了一丝极淡的红晕,轻轻点了点头。
那画面,温馨而亲密,依旧是他无法介入、也永远无法真正理解的世界。但这一次,他心中再无半分不甘与嫉恨,只剩下无尽的怅然、明悟,与一种深深的疲惫。
御书房的门在身后轻轻关上,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
沈南风知道,属于他沈南风的这场荒唐大梦,终于醒了。
代价惨重,但或许,醒着,总比一直沉溺在自毁与毁人的幻梦中要好。
寒风扑面而来,他打了个冷颤,却觉得头脑从未有过的清醒。
前路茫茫,但至少,他不再是那个被困在虚妄执念中的可悲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