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眸含笑,语带戏谑却又藏着几分认真,「这般轻盈,为夫恨不能时时揣在怀里带着走,省得磕了碰了,或是……被这溪水里的精怪瞧了去。」
凛夜被他说得脸上热意更甚,挣了挣:「胡说八道……快放我下来,让人看见像什么样子。」
「此处唯有天地你我,与几尾不解风情的游鱼,怕甚?」夏侯靖嘴上这般说,还是依言将他小心放下,却未鬆开牵着的手,反而握得更紧。
两人继续前行。溪水沁凉,即便隔着鞋袜,也能感受到那份舒爽。偶有胆大的小鱼从石缝中游出,擦过凛夜脚边的卵石,带起细微的触感与水波。
「咦?」凛夜正专心看路,脚畔忽然一道银灰色影子快速掠过,冰凉滑腻的触感惊得他轻呼一声,身体本能地向后微仰。
夏侯靖一直留意着他,见状立刻手臂用力,将人牢牢搂向自己身侧。「怎么了?」他低头问,语气关切。
「没……好像有鱼碰了我一下。」凛夜稳住身形,脸上还残留着一丝受惊后的微红,指了指水面。那尾小鱼早已不见踪影。
夏侯靖顺着他手指看去,只余荡漾涟漪。他唇角勾起,忽然凑近凛夜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他敏感的耳廓,压低声音,带着笑意与浓浓的宠溺:「原来娘子怕鱼?嗯?」
那气息与话语让凛夜耳根发痒,他偏了偏头,轻声道:「不是怕,只是……突然碰到,有些意外。」
「不怕便好。」夏侯靖低笑,手臂依旧环着他没放,目光扫过清澈溪水,「若真有那不长眼的鱼儿惊扰了娘子,为夫便替娘子将牠们都赶走,一条不留。」他顿了顿,唇几乎贴上凛夜耳尖,声音更哑,语带双关,「只留娘子这尾世间最美、最珍贵的,养在我心潭裏,日夜相对,独自珍藏,可好?」
这露骨的情话让凛夜脸颊瞬间烧红,连脖颈都染上了粉色。他睨了夏侯靖一眼,那水光潋滟的眸子因羞恼而更显明亮,眼波流转间媚色自生。他没接话,只是轻轻挣开他的手臂,低声道:「专心看路……前面好像有处深潭。」
又向上游走了约百步,地势渐开,溪流在此汇聚成一处约两丈见方的天然深潭。潭水碧绿,深不见底,水面平静如镜,倒映着蓝天白云与四周葱茏树影。潭边有几块被水流冲刷得平整光滑的大石,正是歇脚的好去处。
阳光透过稀疏的树冠,洒下斑驳光影,暖融融的。潭边绿草柔软,野花点点,幽静得不似凡间。
「就在此处吧。」夏侯靖牵着凛夜在一块最为宽大平坦的青石上坐下。石面被阳光晒得微温,坐上去十分舒适。他解下背上一个小巧的包袱,变戏法似的从里头取出一副精緻的钓具——两根可伸缩的细竹钓竿,丝线、鱼钩、浮标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个小罐子,里面装着拌好的鱼饵。
凛夜有些惊讶:「你何时准备的这个?」
「早让秦刚备下的,就等着今日带娘子来试试手气。」夏侯靖笑道,将一副钓竿组装好,挂上鱼饵。他自己因右臂伤势不能久持,便将钓竿递给凛夜,自己则挪到他身后,贴着他坐下,双臂从他身侧穿过,覆上他握着钓竿的手。
「来,为夫教你。」他将下巴轻搁在凛夜单薄的肩上,声音贴着他耳畔响起,低沉而温存,「钓鱼最是养性。手要稳,心要静,眼观浮标,感知水下动静……」
他的胸膛紧贴着凛夜的背脊,温热的体温与沉稳的心跳透过薄薄衣衫传来。气息拂在凛夜颈侧,带着他身上特有的冷冽气息与阳光味道。凛夜被他这样环在怀中,整个人都笼罩在他的气息与体温里,脸颊不由自主地发热,心跳也快了几分,哪里还能静得下心?
「手是稳的,」夏侯靖握着凛夜的手,微微调整着握竿的姿势,指尖似有若无地擦过他腕部内侧光滑的皮肤,那里依旧空无一物。他眸光微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