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来向我赎罪!
而在距离港口几十公里外的山顶公路上。
一辆出租车在暴雨中疾驰,沈蔓瘫坐在后座的阴影里,整个人早已哭到近乎虚脱。
她那张清丽的冷白皮鹅蛋脸上布满了干涸的泪痕。她缓缓抬起左手,看着自己无名指上那一枚在黑暗中泛着微光的、粗糙甚至有点扎手的黄铜线蝴蝶戒指。
这是他今晚戴上她指尖的,这是他留给她唯一的、最赤裸也最珍贵的真心。
沈蔓的眼泪再次不可抑制地砸落下来。她颤抖着手指,极其小心翼验地将那枚铜线戒指从手指上摘了下来。她从包包里摸出一条外婆留给她的、最朴素的细银炼子,将铜线戒指穿了过去,死死地当成吊坠挂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冰冷的黄铜贴在她滚烫的心口处,带来一阵阵刺痛。
「时宴……对不起……对不起……」沈蔓将那枚藏在衣服里的铜线蝴蝶死死握在掌心里,在黑夜里哭得歇斯底里。
她用最恶毒的话,亲手把那个深爱的少年逼去了美国。他会恨她一辈子,他会带着满腔的戾气去追求他的荣耀。
而她,将带着这枚藏在心口的「铜线蝴蝶」,挺直她被折断的背脊,独自走进命运为她准备的泥潭。
这辈子,她再也不奢望能得到他的原谅,只要他能好好活着,在世界的顶点发光,她愿意带着这个秘密,在底层腐烂一生……
轰隆——!
北城的夜空划过最后一道响雷,承载着混血暴君通天野心与滔天怨恨的客轮,缓缓驶离港口;而破产的东方黑天鹅,也摘下了她的皇冠,走向了未知的逃亡。
这对深爱彼此的少男少女,在命运最残酷的交叉点上,带着各自的血泪与秘密,正式走向了好几年的爱恨盲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