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疯狂地砸在落地窗上,水汽在二十楼的黑夜里剧烈翻滚。
陆时宴的庞大躯壳,此时此刻,却如同被生生抽干了灵魂的石雕一般,僵硬在了胡桃木王座上。
他那双眼睛在黑暗中布满了骇人的血丝,一对长满了薄茧的手掌掐着办公桌的边缘,手背上因为极度隐忍而暴起一条条惨白的青筋。
白安妮今天这番作死的诛心挑拨,吐出来的每一个字眼,虽然恶毒却精准无比,像是一把烧红了的烙铁,狠狠生生剜进了他陆时宴灵魂最深处的至高死穴里。
她说的戳心,但其实……真的没有错。
沈蔓她即使沈家破产了,即使流落到偏远的小渔村去挤长途大巴、去代班打工,她骨子里,依然是那个高高在上、有教养、傲骨惊心动魄的沈家大千金。
而我呢?
我这个当初连大额支票都没见过的穷学生……如今即便在欧美厮杀了五年、化身成了手握千亿资产的代理总裁 ,我又算个什么东西?
我现在,不过是个眼里只有利益名副其实的恶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