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偏偏还是个盲的。
不过孩子逗乐招人稀罕,这点是毋庸置疑的。
马学谦说:“哥,将来你养不起,我俩跟你一块养,有啥帮忙的就说。”
在他们村子里不提倡别的,新社会新时代,苦了什么不能苦孩子。
饿了谁也不能饿了孩子。
“廖年年。”廖文川一喊他的名。
廖年年立刻从床上爬起来站定,然后敬礼,特别大声的喊,“廖年年到!”
“这边。”他一打响指,廖年年就转动着脚丫,面对着他们了。
“哦哦。”起来太着急,搞不清东南西北。
“听啥呢,放大点声。”他说。
廖年年说:“不知道这是什么呀,哥,你看看这个叫什么?可好听了。”
微型磁带机的声音放到最大也只有正常人说话的声音差不多。
每次廖年年给自己播放音乐都是秉持着抓到哪个就播哪个。
廖文川拿过来看了眼磁带:“肖邦。”
马学谦问:“港台那边的吧?振邦的邦呗?啥时候有这人物,没听过他的歌,放一。”
廖年年说:“不是人唱的,没听见歌词。”
磁带放进去,里都传出来一阵叮叮当当的旋律,三人觉得没什么好听的,不如来一邓丽君。
马学谦听了半天问:“这啥乐器啊?”
没人知道,不如唢呐响,没有二胡悲,王步青说,“怪不得不火,谁家办白事用这个弹,谁能听见动静啊。”
磁带上头只有‘肖邦’两个字,廖年年说挺好听的,很珍惜的把磁带收起来,然后让他们找到邓丽君的歌来放。
其实廖年年什么歌都喜欢听,以前家里有收音机的时候还爱听新闻。
毕竟盲人能玩的东西就这些,除了触觉便是听觉。
煮饺子的功夫,马学谦下楼买了一打‘金凤啤酒’
廖文川的酒量算是锻炼上来了,啤酒根本灌不醉,最多脸上有点红。
但又因为晒的有些黑,看不出红脸。
饺子不好吃,廖文川的味觉真的有毛病,原来只是给廖年年做饭,廖年年小猪一样什么都吃,恶心吐了也吃,这俩正常人来了立刻就能现不对。
若是普通没味就算了,关键咸。
吃一口饺子馅都得拌着半个大馒头,赶上吃盐了。
廖文川自己尝不出来,廖年年吃一口饺子吃一口馒头,挺美的。
这一幕真是意外和谐。
吃不出味的人做出难吃的饭,以及一个什么难吃食物都能进嘴巴的小猪。
已经到了晚上,家家户户都要过小年,东北这边过节过年的氛围足,到点就关门。
买不到别的吃的,俩人最后吃的还是廖年年的桃酥配啤酒。
廖年年有点护食。
听见别人吃他的桃酥,就赶紧扒拉自己碗里头的饺子,想要赶紧把饺子吃完去吃桃酥。
吃的又快又撑,直干哕。
谁也不知道小孩咋了,自己给自己吃的着急不说,气呼呼的抱着膀子到枕头旁边坐着去了,谁也不搭理。
实际上竖着耳朵听他的桃酥被两个哥哥吃掉的声音。
他的桃酥!
本来很生气的,但抬起胳膊用新衣服给自己擦眼泪的时候想起来这是新衣服,忽然又开心起来,因为廖文川还会给自己买的!
于是廖年年爬到床边伸手要抱。
廖文川三个人正在举起酒杯:“为成功!他丫的必须干出一条路来!”
酒过几巡,每个人身上都有不少酒气。
廖文川余光看见了伸手要抱的小孩,直接拽过来搂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