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川冷哼一声:“大清早给你煮个鸡蛋还煮出错了?我让你过来听见没有。”
廖年年抿着嘴唇,一听他哥有点生气便怂了。
他听见廖文川的手指头在木桌上敲来敲去,心里也跟着突突响。
廖文川往后一靠椅子:“不打你。”
“我一去你就打了。”廖年年起身的时候在附近摸索,“马哥,给我个纸壳。”
马学谦递过去个纸壳,他用来护住自己的屁股。
在矿场里,廖文川是少见的脾气淡,无论跟谁都说不上笑呵呵,但这几年绝对是没跟任何人红过脸。
能让廖文川生气的人就一个廖年年。
哥俩总是因为点小事激恼,廖年年看不见,经常挨揍。
七岁的时候因为他哥去签单子,自己摸索着去尿尿差点掉矿井里。
八岁的时候又因为听见矿山旁边有小猫声,松开他哥的手差点让吊车给铲走。
这种事一生,廖文川就拽着小孩的衣领子往保安亭里走,门‘砰’一声关上,没一会里头就传来响亮的哭声,等门再打开,廖年年揉着屁股对着墙角抹眼泪。
廖文川也不管他,继续干活。
廖年年看到没人管他,就对着墙角喊,‘廖文川你干啥呀!我错了还不行吗?你揍的老疼了!能不能哄哄我!’
无论大事小事,反正结局都是廖年年的屁股被抽。
他慢吞吞的走过来。
廖文川的椅子往后靠,和桌子之间的缝隙拉开,把小孩拽过来,伸手就把他拿来保护自己的纸壳扔了。
“真疼了?”廖文川捏了他的脖颈。
他平时嗓子也肿,以为小孩是到现在还噎的不舒服。
廖年年摇头:“我就是不喜欢吃鸡蛋黄。”
“蛋黄得吃啊,过生日必须把鸡蛋都吃了才行。”王步青说。
“以前我娘都给我拌在粥里头”他撅嘴。
“咋的?”廖文川冷笑,“你真是祖宗?再给我整矫情这样,真抽你了。”
他把人拽到双腿之中,意思是让廖年年站好。
廖年年倒好,一屁股坐在了他哥腿上,小嘴巴还是撅着的。
“再问你一遍能不能好?”廖文川对他下了最后通牒。
本来不是什么大事,但廖年年要真在今天不乐呵呵的反而找茬,那就是找收拾。
廖年年特别识时务,听出此时此刻已经在他哥忍耐的边缘,点点头,虽然不情愿,但还是乖乖点头,“能好”
廖文川看他不情不愿地样,转动着手里的钢笔,“真能好假能好?”
“假好的今天晚上没蛋糕吃啊。”他补充。
廖年年听见‘蛋糕’俩字,原本嘟起来嘴一下没绷住,赶紧抿起来,生怕自己高兴的笑出来。
马学谦一拍脑袋:“是不是奶油加上花生酱来着?川哥昨儿让我订的是什么样的来着?”
廖年年脑袋一歪:“真的呀?”
“从哈尔滨运过来,看来某人要是不能好,一会卸了货就直接扔了吧。”廖文川说。
“别啊。”廖年年往后一坐,廖文川下意识的空出只手托住他后背。
廖年年的小腿在空中晃悠晃悠:“别扔啊,别扔,真好了,一点都不噎。”
他赶紧搂住他哥的脖颈,然后就往上头亲,就差把他哥的脸给啃下来了,“真好了!”
“闹。”廖文川把他亲过的地方嫌弃的擦了擦,“一点屁事就跟你哥没完没了。”
“我就想着今天我最大嘛。”廖年年哼唧。
廖文川注视着看起来有些委屈的男孩,说话像撒娇似的,忽然有点心软。
他的腿颠了下,把廖年年拉的更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