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厂子最重要的、能聚集人心的,自然是矿长。
他顶着大股东的身份,底下人却都是廖文川亲自招过来的,真若是对廖文川吆五喝六当下属的指示,他们这场生意一定干不长远。
凭当年廖文川差点被自己打死,但转头过来跟自己的舅舅牵线这件事,这人绝对是个狠角色,不能轻易得罪。
这也是他舅舅说的,告诉他到了哈尔滨什么事能听廖文川的就听。
让他老老实实的就能年底坐等收钱。
他用肩膀撞了下廖文川:“小年咋样?”
廖文川摆摆手:“哭唧唧的,没点大爷们样。”
“小孩,再说了,你老弟这么黏糊人,谁惯着的?”李开问。
廖文川拿着剪刀把剪彩的红绸剪断,笑呵呵的、特有魄力的喊了一声,“兄弟们!干活!”
马学谦带着兄弟们大喊一声:“是!”
剪彩的红绸在空中飘起,吊车机器噪音冲破耳膜。
‘廖氏矿场’正式开工。
漫天粉尘在太阳的光照下尘埃跳跃,黑色的煤矿从火车站拉来,在地面上堆起一层层的山根,三层楼高,五层楼高,这块地皮有十个正经足球场大,地便宜,矿山能堆的极高,人站在上面很渺小。
机械车开着倒车,卸货,廖文川身后跟着质检、监工,有的时候还得他亲自开车卸货。
夏天的煤矿资源只能供给工厂,等到了冬天,东三省的近港口城市凡是有商品房的地方便会需要大量煤矿供暖。
囤积煤矿等到冬天一并走港运,薄利多销才会有真正的体现。
廖文川隔天就回市内。
早上大货车从厂内出去火车站拉煤,他就跟其中一辆车坐着回去,到家了就买点水果,买点菜。
鸡鸭鱼肉,他只负责买菜,做饭的事便麻烦了方姨。
两家孩子在一块上学有个照应是好事,方叶的父亲每个月也到哈尔滨来看孩子,人家一家三口聚在一起时,他会在这时候特意带着廖年年去下馆子吃。
两个人没有爹妈,他给不了廖年年一个完整的家,但可以给他买奶油小蛋糕。
后来廖年年就明白了,只要方叔叔来到哈尔滨时,哥哥便会带着他去吃蛋糕。
工厂前期肯定是特别忙的事。
尤其是第一年冬,廖文川甚至出差了好几个周边的城市。
他们是第一家开到哈尔滨的私矿,价格便宜,就是港运的时间要长一些,经过比较人家都愿意选择。
这也就意味着他跑的地方越多,能成交的生意就越多。
原本他最不放心的便是廖年年自己在家。
但廖年年说学校有什么假期活动需要参加,廖文川人在外头,还得计划待个十几天,他怕廖年年说谎,让方姨接的电话。
方姨说,“学校每年暑假寒假都有活动,是为了让孩子们提前适应社会,为了就业,学校组织的,还能让家长参与。”
廖年年学的编织,意思是在学校门口摆摊,卖自己编织的东西。
自从他去上了这个盲校,家里倒是多了很多草帽,廖文川上工地可以换着带,下雨时都不用穿雨衣,穿的是蓑衣,第一次穿到工地还被马学谦笑话够呛,说像古代人。
廖文川在他第一个学期还是没同意廖年年去参加社会活动。
“夏天可以,冬天不行。”
廖年年在方姨手里抢过电话来:“为什么不行?”
“你就这么大点,大冬天裹个军大衣坐着摆摊都能赶上石墩子一样圆咕隆咚的,谁再没看见一屁股坐你身上给你压死了。”
电话那头的廖年年愣住,反而方叶和方姨笑的好大声。
廖年年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