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
廖文川站起身,走到廖年年的身后,顺着这柔软的短,很软,比旁人的头都细。
如果不趁着还没化疗去剃,将来大把大把的掉才会让人心里难受,这也算快刀斩乱麻。
廖年年的背影比正常十八岁的男孩要小一些。
医生说将来手术成功,说不定能再长一长个头。
这个瘤在廖年年脑袋里待了很长时间,从他三岁就卡在了视神经的位置,这些年早就坏了,没有复明的可能,因为坏死的太早,就像是长久不过血的肢体,时间久了就接不上了。
如果廖年年三岁刚开始视力衰退时能查出来干预,那说不定有机会。
但没有那种可能,这个世界能造出飞机大炮,就是造不出时光机器,也没有后悔药。
廖文川疼他,这些年要是没有廖年年,其实他也是没有家的人,挣再多钱,开更好的车又有什么用呢?没人看,没人陪,是很孤单的一件事。
说实话,但凡前几天他没有回医院,廖年年真的跳楼了,那么他也活不下去。
有人说,哥俩总是要分开的。
将来要娶妻生子,得有自己的小家。
原来廖文川也这么寻思了,甚至给廖年年存了个小折子以后给人家姑娘当彩礼,还想给他安置个小房子,如果廖年年娶的是个盲人姑娘,他可以住的近一些,方便照顾他们。
但现在不行了,廖文川清楚的知道他根本做不到。
不仅仅是做不到看廖年年跟别人在一块,更做不到让这个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消失,他不放心。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他们在一起相处的时间更多,没人能比他照顾廖年年照顾的更好。
廖年年是他弟也行,是他孩子也无所谓。
无论什么名头,他们俩人都过了这么多年,以后就这么好好的,两个人过下去就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