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挨桌敬酒,孙平凑过来搭话,廖文川回个话转头的功夫,廖年年扯着他哥的袖口说,“哥,我脑袋有点疼。”
“靠,祖宗,疼了你就吭声啊。”廖文川把刘海往旁边一拨弄。
他在这距离台上近,人家一抓一大把的糖往席面上扔,好巧不巧砸在脑袋上的全是软糖。
冬天室外的软糖,冻得邦邦硬。
廖年年还是个皮薄白肤的人,这一会的功夫脑门便红了好几块。
他哥一时之间又心疼又想笑:“你虎啊?”
廖年年呆呆道:“不是说不能躲吗?”
“不躲你好歹”
正常人不躲,但是看到糖快砸在自己身上时,怕疼便会伸手接住,这样接福也是正常的。
但廖年年看不见,便只能干巴巴的坐在这里挨砸。
廖文川心疼坏了,给他吹吹脑门,“傻样儿。”
廖年年一哼:“哪傻啦?”
随后他从兜里拿出一堆糖,有点炫耀似的说,“这么多呢”
“这得被砸多少下啊?”廖文川轻笑着问。
廖年年嘟囔:“十二下,我数了。”
他哥更乐了,赶紧用掌心使劲给他搓脑门,有好几块红的地方比较过分,他额头上的皮贴着骨头,这样红彤彤的样子,估计明天得青。
菜上的特别快,廖年年闻着特别香,自己从兜里掏出亮闪闪的廖勺子,等着他哥给自己盛饭开席。
盲人筷子用的都少,这勺子也有年头了,木头勺子都要被吃玉化了,算很多年的老物件。
廖文川知道他带了勺子。
但就这么像闪亮登场的掏出来一把勺子,场面未免有些过于搞笑。
新人敬酒到他们这桌了,陈建东的‘媳妇’是个男的,就是在波士顿见到的外国混血男孩,俩人穿一样的西装,挺登对的俩人。
“感谢来捧场。”陈建东笑呵呵道。
陈家在村里头的名声不好,说好听点是搭伙过日子,说难听了就是二椅子结婚,所以办的席面少,村里村外也没人来捧场,来的都是新人的朋友,人不多,但该有的都有,环节一样没缺。
廖文穿当年是真不知道俩男人也能这么干。
早知道,他早干了。
但仔细想想也未必,真大张旗鼓像陈家这么结婚,说闲话的太多了,小年什么事都喜欢往心里头去,少点闲言碎语对他们来说反而是好的。
每家每户的情况不一样,好歹他们两口子也是亲朋好友吃过饭的,手上照样戴着婚戒,不比人家缺什么。
二椅子办婚礼,人家都躲着。
十里八乡开大奔回来的廖老板来参加了,这正经是挺大的面子,陈建东特意倒了一杯白的跟他碰,他旁边的男孩名字特别有意思,叫‘关灯’
就是关上灯的关灯。
不过现在改名叫做关建北了。
“新婚快乐啊,拿着。”他除了把马学谦几个人的红包递过来,还拿了个小文件夹,里面是两块地皮。
好歹人家给自己做了挺长时间的饭菜,再加上以后想从他们手里学做房地产,这个关建北是西佛金融系的天才级人物,几百万四两拨千斤反手炒股上亿的玩,瞅着挺年轻的脸蛋,但脑瓜很聪明,廖文川说,就是这些年做生意没搭上线,不然早就该合作了。
人家结婚,他也不多说生意的事儿,就让小两口拿着。
陈建东看出他想合作的心,知根知底的人,“拿着吧,人家给的。”
小新郎官这才拿住他们的随礼。
“廖年年,起来问好。”他提溜着廖年年起来。
廖年年这一会功夫又把自己的勺子悄悄收了起来,老老实实举起一杯可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