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喜欢强迫旁人的人,他向来很有耐心,在很小的时候便是这样,遇到不会的题,他会提前准备好水,铅笔、橡皮、草稿纸,最后默默的奋战解决一个难题,直到各种变型题目全部解决,他再也不会因为这种类型而烦恼的时候才会放心。
等小明也是一样的。
他在这里有稳定的工作、安顿好的家,只要另一个男主人想来到他的生活,那么,这早就因他准备好的一切便可以应对所有的风雨。
小明翻到他的身上:“我怕你的工作会因为我受到牵连。”
如果没有廖文川的人脉,其实他不敢。
当年他年轻,自以为面对命运的不公能够胳膊拧过大腿,最后却只能离开自己从小生长大的地方。
郑成拢着他的脑袋按在胸口:“现在不用怕了。”
“为什么?”
“这些年攒了一部分钱,够活了。”郑成笑着说。
俩个人躺在床上聊着这些年的境遇,像恋人,更像是多年未见的老友,听着他讲述那些刚到哈尔滨时的事,郑成眼中是心疼的,但等他说完后,又忍不住夸他真的很厉害,有能力,哪怕想要虚无度日,却还能和钢琴伴在一块,还好不算孤单。
而郑成呢,母亲去世前并没有告诉他曾经对小明说的那些话,两个男人在这个年代想要走在一起,困难很大。
他们曾经有家庭,有父母,一辈子为自己活的概率很小,终于在这个年纪有了重新碰在一起的机会。
小明睡着后,这一夜根本没有做梦。
反而好眠。
稍微睡醒一些,郑成坐在床边正在为他剪指甲。
他的另一只手因为骨折过,没有办法做很精细的动作,所以指甲总是被啃咬得非常短,郑成现了,将这几个指甲修得更加美观。
还记得他们高中时,郑成也总是在他没睡醒时准备好一切,冬天外面冷,各种棉裤衬裤都会提前放进被窝里提前暖着。
在学校里也是这样,郑成润物细无声,却悄然融入生活里,细心到想让人流泪。
小明睁开眼看了一眼,蜷成虾米,随后朝着他的怀里又靠近了些。
“我去上班了。”郑成低声在他耳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