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都是直男,要不然再多几个孟铮,就不是“要不要答应”的问题,而是“不知道选谁”的问题了。
当然,这些心里话系统听不见。
他没有读心这种高级功能,不然肯定又要吐槽一番。
不久前封云明才让冯笙去叫源海商行的人来道歉,冯笙办事效率确实高。等封云明赶到章宜民家时,院门外的老槐树下已经站了三个穿短打的汉子,手里都提着东西。
章宜民站在门口,冷着脸说:“我不需要你们道歉,赶紧走。”
一个穿粗布短打的小子连忙说:“老师傅,我们必须给您道歉啊!要是道不成,我们回去肯定要被打,商行也可能保不住。您就让我们说声对不起吧!还有这些东西,是我们给您的补偿,您收下吧。”说着就要提着东西往屋里走,场面瞬间混乱起来。
章宜民的脸色更沉了,大声喝道:“够了!都够了!我当初就不该接这个生意!”
封云明刚好听见这句话,远远还看见章宜民的女儿芊芊怯生生地躲在门后,小脑袋从门缝里探出来,眼睛睁得圆圆的,他连忙上前对冯笙说:“你怎么不拦着点?”
冯笙这才现封云明来了,解释道:“我觉得他们道歉也是应该的。”
上次来这里的是凌川,冯笙不知道章宜民的事也情有可原。封云明没怪他,只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在外面等我就好。”此时的他,又恢复了平时的沉稳模样,全然没有方才的茫然无措,仿佛之前的失神只是幻觉。
冯笙有些困惑地眨了眨眼,但还是听话地退到了一边。
封云明走上前,接过那几人手里的东西,轻声对章宜民说:“章师傅,昨天因为一些事,没能及时来看您。”
瞧见封云明,章宜民的怒气消了些,紧绷的肩膀放松了点,语气缓和下来:“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的问题,我就不该再碰这门手艺。”说着就想转身进屋,不愿再多谈。
封云明赶紧接过其他人手里的东西,快步跟上,想和他一同进去。他脚步快,章宜民刚要关门,他就已经站在了门口,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芊芊也扒着门缝偷看自己的爹,还可爱地眨巴眨巴眼睛。
章宜民看看封云明,又看看眼巴巴望着自己的女儿,最终叹了口气,松开了手。
芊芊见父亲松口,立即把门拉开,门轴出“吱呀”一声轻响。
封云明跨步进去,她就迫不及待地拽住他的袖子,甜甜地喊了一声“哥哥”。封云明努力腾出一只手,蹲下身与她平视,动作自然又温柔,用袖口擦了擦她脸上的灰渍,声音更柔了:“怎么弄得这么脏?刚才在玩什么?”
芊芊说:“刚才用炭块在地上学写字。”说着展开双手,手心黑乎乎的,还沾着点炭末。
封云明帮她擦了擦手,现擦不干净,便说:“下次别用炭块写了,哥哥送你一支笔好不好?”
芊芊笑着摇头:“我有笔,但就是觉得捡炭块玩有意思。”说完牵着封云明往里走,兴奋地说:“云明哥哥,你看我写的字!”
地上用炭块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花自零水自流】。
炭痕深浅不一,看得出来写得很认真。
封云明心里记挂着任务,只摸了摸芊芊的头,夸赞道:“芊芊真厉害。”待了一会儿,他看向屋内,见章宜民正独自坐在里面呆。
他知道章宜民愿意让自己进来,就是松口的信号,且对方此刻情绪还算平静,便不再耽搁,对芊芊说:“我和你爹爹说几句话,你自己再玩一会儿好不好?”
芊芊本来还有话要说,见封云明走进屋,便乖乖坐在台阶上,小手握着半截炭块,继续一笔一划地写字。
封云明进屋时脚步很轻,却还是被章宜民察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