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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凌川身边,封云明自然是轻松的毕竟两人一同来到沧澜城,历经种种,相互扶持,再说凌川也不可能是潜伏在义兴会至少五年的内鬼,所以有什么话都愿意和他说,也更亲近。
此时他直接说道:“你把衣服脱了,我看看你的伤。”
这时候的凌川又清醒了些,有些羞赧。封云明说:“都是男人,害什么羞。”他扬了扬手里的伤药,对凌川说道:“快点,不然我这东西就白拿来了。”
凌川这才脱去上衣,展露出精壮的身躯。先前封云明说他脸上带伤不像样,凌川便保证不再伤脸、丢义兴会的脸面,如今脸上倒是没什么多余的痕迹,身上却青一块紫一块,一看就是被人重重打出来的。
瞧见这些,封云明还担心他的肋骨有没有被打断。
凌川说:“我杂技练得多,从小骨头就硬。”
封云明说:“你是骨头硬,所以每次都能连命都不要是吧?”他拍了拍凌川的肩膀,又说:“先擦背上。”
凌川转过身去,知道这话是在训斥自己,但听着心里却觉得甜蜜又高兴。
背对封云明时,他唇角忍不住勾了勾,可下一秒疼痛袭来,连牵动唇角的力气都没有了。这种跌打损伤的淤青,必须用力揉开,封云明的力道不算轻,凌川疼得脊背拱起,身躯紧紧绷着。
封云明又说他:“这会儿知道疼了,被打的时候怎么就不知道收敛?”
凌川没吭声,大抵是觉得一张嘴就忍不住要喊疼,实在丢脸,便咬牙硬扛着。
屋内寂静了一会儿,封云明轻轻拍了拍凌川的后肩,又对他说:“擦前面。”
凌川下意识地听话转身,瞧见封云明已经在掌心里搓好了药,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封云明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不知为何又羞赧起来,说道:“前面我看得见,我自己擦就好。”
封云明说:“我在等徐柏回来,正好没事干,给你擦药也算打时间。”说着就将手按在了凌川的锁骨上。
这一次两人面对面,凌川仰起头就能看见封云明的脸他此时做事认真,眼睫安静地垂着,在光影下落下一片细密的影子。
这般低眉的瞬间,眉眼中的冷俊少了几分,凑近了看,他眼底下的那颗痣真如眼泪一般坠在那里,看起来多了几分可怜的脆弱,也多了几分温柔的悲悯。
封云明抬起眼,骤然撞入凌川的视线,心脏猛地一跳,故作自然地笑道:“这么盯着我干什么?擦药本来就是疼的。”
凌川说:“我不疼。”
封云明说:“不疼也别盯着我。”
“嗯。”凌川听话地垂下眼,没再看他。
如今封云明对男同草木皆兵,不久前才从章宜民那里得知关于凌川的事情,便趁此机会打探起来:“因为章师傅的事,我见他情绪不好,就去看望了他。他跟我”
他停顿了一下,手已经落在凌川的胸膛上。他自己比较敏感,不知凌川是什么感觉,便小心翼翼避开可能敏感的地方,继续用自然的口吻说道:“他跟我说了一些事,其中有些是和你有关的。”
凌川的身体僵了一下。
封云明知道是这话起了作用。
系统却觉得:“别给他擦前面了,他都要爽死了。”
封云明没再固执,手又往下挪了挪,避开了敏感部位,继续说刚才的话题:“这些事,你从来没有跟我说过。”
凌川说:“对不起。”
“我不是要你跟我说对不起的。”封云明不敢再多擦,收回手坐在一旁看着凌川。
凌川依旧低着头,过了一会儿才说:“我觉得那是我自己的事。”
“所以你又打算自己解决?”
“我不想给人造成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