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得顺利。
应楼本就性子热络,在学生堆里人缘极好,经他一番劝说,不少人都被说动了。知远则文采斐然,早在许久之前,就靠着给报刊投稿赚取稿费度日,他的名字在文人圈子里也早已小有名气,不少同行都知晓他的才华。
再加上近来纸媒被处处掣肘,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他们刚在学堂门口提了一句“要为被打的百姓讨个说法”,围过来的学生就炸开了锅。
有个戴眼镜的男生红着眼眶说:“我昨天就买了张报,在巷子里被人扇了一巴掌,还骂我!”
另一个穿蓝布衫的女生也接话:“我娘昨天去买菜,就因为多看了两眼,就被人推了一下!”
学生们本就年轻气盛,最见不得这种恃强凌弱的事,加上早就对一言堂的霸道行径憋了火,如今有了带头的由头,哪里还按捺得住?
有人当即回宿舍翻出白纸,用毛笔写下“抵制暴力,还我公道”的标语;有人跑遍相邻的几所学堂,敲着铜锣喊人;还有人把被打者的遭遇写成传单,趁着夜色贴满了大街小巷。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爬上沧澜城的城墙时,各个学堂的学生们已扛着标语、举着报纸,从四面八方涌向好善街的广场。
密密麻麻的人影在晨光里汇聚,口号声从零星几句,渐渐汇成震耳欲聋的洪流。
于是,一场席卷全城的巨大游街,就这么轰轰烈烈地开始了。
第七十章
天刚蒙蒙亮,沧澜城的几条主街就已躁动起来。
最先集结的是知远带领的学生队伍,他们穿着洗得白的布衫,有的背着旧书包,有的手里攥着被揉皱的报纸,从各个学堂涌向好善街的广场。
起初还是零星的几队人,彼此隔着半条街就能听见呼号。
“反对暴力!还我公道!”
“不许打杀百姓!”
等走到广场中央汇合时,已汇成浩浩荡荡的人流,乌泱泱的人头在晨光里攒动,像潮水般漫过了街衢。
封云明站在茶楼二楼的窗边,看着楼下越聚越多的人,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窗框,即便早就安排好了兄弟,他心里依旧不安。
许鹤州就站在他身侧,低声道:“比预想的多三成,知远这小子在学界的号召力果然没白费。”
不得不说,许鹤洲的眼光确实没得说,无论是挑人还是挑物。
话音刚落,人群中突然举起一面一人多高的白布旗,上面用浓黑的墨汁写着“抵制恶势力,守护纸与笔”。
字迹虽有些潦草,却在晨风中猎猎作响,引得周围围观的百姓纷纷鼓掌叫好,掌声混着零星的呐喊,渐渐连成一片。
七点刚过,游行队伍正式出。
最前面是五个身强体壮的男学生,他们手挽着手、肩并着肩,组成一道坚实的人墙。
中间是举着标语的队伍,有的标语是用硬纸板裁成的,上面画着被打伤者抱头蜷缩的简笔画,旁边歪歪扭扭写着“还我安全”。
有的则直接把揉皱的报纸贴在木板上,几个戴眼镜的学生站在队伍两侧,指着上面的文字大声念给围观的路人听,声音洪亮却带着少年人的青涩。
队尾跟着不少被打后仍带伤的百姓,他们走得慢,却一步都不肯落下。这些时日,那些人不分青红皂就是一阵殴打暴力,也早就惹得百姓不满,且报警之后此事还是频频生,他们也早都按捺不住了。
队伍沿着祥云街往码头方向行进,所到之处,沿街的商户纷纷打开铺门。包子铺的老板端出一屉热气腾腾的馒头,塞给走在最前面的学生;杂货铺的老板娘拎着两桶凉茶,让伙计顺着队伍分;还有个绸缎庄的伙计干脆关了店门,抄起墙角的木牌,跟着队伍一起喊口号:“严惩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