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束统一的人,是孟铮的手下。
孟铮面上带着笑,对封云明说道:“你真是让我开了眼界。”
封云明说:“你怎么来这了?不是应该先解决你穷光蛋的问题吗?”
孟铮站直了身子,朝封云明走过来。
封云明生怕他在这里对自己动手动脚,若是举止亲密被别人看见,那便说不清了,便神色警惕地看着他。
孟铮又像是投降似的微微举起手,向封云明保证道:“这次我不动手,真的。”他说起了方才的事情,“事情闹这么大,我又怎么会不知道呢?哎,他们肯定会给民众一个交代,找个替死鬼,稍微消停一阵子。可那之后呢?他们确实暂时不会对百姓下手了,就会转头对付你。你有没有想过,这样一来,你们义兴会就完了。”
封云明冷声说道:“我们本就不共戴天,不是吗?”
孟铮说:“哎,这事可不能算在我头上,我可什么都没干。我才来沧澜城多久啊,手里又有多少权力?我现在连那些老头子到底在做什么生意、一天能赚多少钱都不知道,可别把我拉下水。”
封云明还有事要做,没空和孟铮在这掰扯,便说了一句:“你要是没正经事,我就走了。”
他刚要走,孟铮赶紧上前,挡住他的去路说道:“你别走啊,等会儿。”
他又凑近过来,好在这是茶楼的后门,此时大家刚从广场街道上散开,暂时不会有人来这里瞧见他们。
孟铮忽而紧逼过来,封云明暂无退路,只能被堵在这里。
孟铮脸上少了些嬉皮笑脸,难得严肃,他用那双深邃的眼睛静静地凝望着封云明,说道:“我一直都想不明白,你在义兴会待了不过几个月,和那些人也才刚认识,里面既没有你的至亲,你也没对谁动情,为什么总是宁愿自己涉险,也要去做这些事情呢?”
他们之间的距离极近,已然到了呼吸交融的地步。
孟铮像是要观察他眼眸深处的神色,才靠得这么近。而封云明只说道:“你不需要知道。”
孟铮忽然笑了,他说:“是,我是不需要知道。”这抹笑容在他脸上轻轻绽开,比任何时候都要轻柔正经,“这也是你最吸引我的地方,也是能让我喜欢你的原因纯粹、神秘而又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