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踩上去没有半点声响。
中央的天花板上,一道粗壮的银色锁链从天花板垂下,牢牢锁住了一个人的手腕脚腕,将一个人禁锢在原地。
那人低着头,看不清面容,却看得见他正在用被锁住的手,一下下机械地敲击着自己坐着的那块区域。
那声音通过固体传声,即便这地界隔音很好,但是这敲击牵一而动全身,被敲击的合金板所产生的低频震动顺着合金板、墙体管线,传到上方通道,又到了墙体。
这里的正上方似乎是之前封云明睡的那个房间所在的区域,听到的声音应该是这个
他似乎已经彻底陷入自己的意识里,并未注意到外界已经有一个人闯入。直到那已经被送到封云明手中的光源对准了这个人,光束稳稳地打在了这个人的身上。
光影落下,那人似乎终于察觉到了异样,敲击的动作停止,缓缓抬起了头。
就在这一刻,封云明也终于看清了他的脸,瞳孔骤然缩紧,浑身的血液似乎在这一刻凝固
是景珩。
即便他变得判若两人,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裸露的手臂上全是针孔,整个人瘦得像是一层薄薄的皮肉紧紧贴在骨头上,封云明还是第一眼就知道他是景珩。
他好像一瞬间苍老了许多,漆黑的丝出现了白色,可又那么清晰地知道,他不是那梦中出现的,也不是其他什么人,他就是景珩。
那如果景珩在这和他缠绵的那个人是谁
封云明僵硬在原地,呼吸都听闻不见。
那双眼睛看着他,曾经盛满偏执爱意的漆黑眼眸,此刻黯淡无光,没有半分神采,只剩下无尽的空洞和麻木。
就这么静静地看着,目光呆滞,仿佛还没从自己的世界出来,又或者觉得眼前的只是一场虚幻的梦境,只这样默默地一动不动,呆呆地看着封云明。
封云明心中思绪万千,翻涌而来,几乎难以招架,喉咙干涩紧,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两人对视了多久,他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轻声呼唤了一声:“景珩”
这两个字宛如在死水深潭丢入石,激起万千波浪。
景珩呆滞空洞的脸上出现惊愣的神色,紧接着,晦暗无光的眼眸里骤然迸出难以置信的光芒,脸上的麻木也被惊愕、狂喜所取代,他的眼眶瞬间通红,泪水情不自禁地疯狂涌出。
他挣扎着要站起来,猛地朝封云明这边奔去,然而他四肢上都被锁链束缚,长度有限,还没来到封云明跟前,便被巨大的力道拽回去,他猛地倒在地上,即便是柔软的、这种既不能容易让他自杀,也不会给他造成伤害的地板,也出一声闷响。
景珩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不知生死。
封云明立即上前去,查看他的情况。
他想要抬起景珩的脑袋,可是指尖刚接触到景珩的丝,便察觉到他此时的头比那时干枯毛躁,毫无光泽,像一捧即将失去生命力的枯草。
而景珩也顺着他的力道缓缓抬起脸,这双眼睛看着封云明,泪水无声地流淌着,那双深陷、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盛满了极致的痛苦与绝望,却又在注视封云明的这个瞬间,落入了些许微弱却又真切的幸福与光亮。
他张开了干裂白的嘴唇,喉咙里出破碎的气音,想要说什么,却不出完整的字句,只有细碎的声音哽在咽喉里。
封云明的手指拂过他泪痕交错的脸颊,触摸到一手冰凉的湿意。心底翻着极为复杂的情绪,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最终只化成了一句:“到底是怎么了?”
他没听到景珩的回答,又问了一遍。
景珩依旧只是看着他,没有出任何声音,泪水流淌得更加汹涌,微微偏头,将冰凉的脸颊紧紧贴在封云明的掌心里,一下又一下,轻柔而又贪恋地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