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指腹,像是在寻求这唯一的慰藉,也像是在确认封云明的出现,是不是一场转瞬即逝的梦。
封云明明白了一件事:“你现在是不是不能说话?”
景珩点了点头。
封云明不再多问,像是安抚一只受了重伤、绝望至极的大狗一样,指尖温柔地顺着他干枯的头,轻轻地抚摸着他。
因为巨大的情绪冲击,而一直在颤抖的景珩,就这样待在封云明的怀里,在他这样的安抚之下,渐渐平缓了情绪与颤抖。
地下空间依旧安静空旷,听不到任何声响,只有两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封云明安静地抱着他,心底莫名一片平静。
因为他知道系统会用道具帮他善后,屏蔽这里气息和动静,绝对不会有人现他闯入了这片境地,更不会有人现,他已经和景珩相见了。
短暂的沉默中,他脑中的思绪也在飞运转,所有的疑惑、矛盾、怪异,似乎在这一刻清晰地串联在了一起。
他垂眸看着怀中的景珩。从他进来之后,景珩就这样抬着头,睁着这双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看,只要垂眸,就能望入他这眼睛里,然后封云明问他:“另外那个人,是不是?”
不是疑问,甚至带着笃定。
景珩也看着他,然后没有犹豫,在他的注视下,又再一次点了头。
得到了这个确定的答案,封云明反而异常平静。
他开始回想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身边的“景珩”变得不对劲。
好像是那次他醒来,便觉察景珩有些奇怪,也认为这是基因病引的另外一种病症,当然对方并没有否认,而景珩也没有给予清晰的解释,便理所当然地认为那确实是病症。
可似乎从那时候起,那个人根本就不是景珩的所谓第二人格,而是本人。
所以他又继续问:“是不是从那时候起,在我身边的人就不是你,而是了?”
景珩又点了头,眼底的痛苦与无助似乎也深了几分。
“那你早就知道,你为什么没有告诉我?”
封云明问出了这句话,但只是看着景珩的眼睛,他就已经明白了这个答案。因为这双眼睛里,有着无穷无尽的绝望与痛苦。
他这副模样,也让封云明不再忍心继续问下去。
景珩什么都没再说,只是让这个人更紧地抱着封云明,像是救命的浮木一样依靠着。
一切都荒诞离谱极了,但又真切地生。
这段时间陪伴自己的人,竟然从来不是景珩,而是。那个男人竟然能随意变换自己的样貌,一时年轻如少年,一时又成熟如长辈。
他隐约知道,这一切应该和那个所谓号称能够治愈基因病的实验室脱不了干系,也怪不得任务面板里会有“秘密”这两个字。
他也知道,这些关乎剧情的任务是没有办法通过任何道具轻易完成,只能靠他自己。
甚至他可以利用对他那份不加掩饰、浓烈到卑微的喜欢在确认对方的身份是后,封云明也彻底肯定,是真的喜欢他,否则不会费尽心机、日夜陪伴,也不会与他在不久前生了关系,那点点滴滴的温柔与爱护也并不做假。
然而对于现在的封云明来说,他觉得现在最为重要的,是要带景珩离开这里。
只是他对的手段、家的隐秘全然不知,此时的景珩还不能说话,也来不及从他的口中得知更多,如果贸然将景珩带走,不知会触怎么样的危机,后续又该如何处理,他没有半点头绪但是他极为肯定的是,只要有系统有积分,就不可能再把景珩找出来。
他在思虑着这些事情,指尖依旧在轻柔地摩挲着景珩干枯的丝,动作温柔未停,思绪的停顿还是让指尖的动作骤然停住,于是景珩便察觉到了这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