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归位、恶鬼复活的事情息息相关,他便忍不住去想,那二殿下阿南塔莫名昏睡,是不是和这一切,有着什么千丝万缕的关系?
不久之后,封云明就走入了内室,看到了那位昏迷不醒的二殿下阿南塔。
他确实和记忆中的一模一样,只是大抵是因为昏睡病弱,脸色看起来更为苍白,而他也确实和身边这位纳拉塔分毫不差,全然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兄弟二人从头到脚身形五官别无二致,没有半分区别。
若不是他们性情有所不同,外人根本无从区分,封云明之前与纳拉塔相处,竟也一直没有分清楚,到现在才彻底恍然。
要不是因为纳拉塔身躯干净,没有半点阴邪的浊气,而床上的阿南塔萦绕着无人窥见的灾秽,他是根本就没办法分清楚两人的。
纳拉塔此时站立在封云明身侧,目光温柔又悲切,显然又在无声地祈求着原谅。
可现在封云明实在没工夫去管这些儿女情长,自从看见阿南塔的第一眼,他的心就沉了下去。
一段时没见,阿南塔竟然全身都包裹在灾秽中,任何一点布料都无法阻挡,密密麻麻地缠绕裹挟着阿南塔,盘踞在他的肌肤、骨血、身躯中。
这些阴邪的东西,除了恶鬼和神明,其余人全然无法窥见。
可现在罗被困在婴儿的身躯里,被拘束于方寸,只能乖乖待在家里等候妈妈的照顾,没有办法再窥破病痛、利用灾秽。
而传说中的神明珈岚,他也能够看见这些,可他就像是被困于神像一般,竟然无所作为。
在这天地间,竟然只有他一人能够看见这些灾秽。
不过对此,他还是有些疑惑,问道:“你们出事之后,有没有去祈求过珈岚神明。”
纳拉塔回答:“当然是去过的,我们数次前往了神庙祈愿,献祭祷告,可如今的神明似乎早已不再灵验,无论我们如何祈求、如何跪拜,他都不曾给予我们任何回应。”
这句话似乎印证了封云明心里的猜想。
百年期限到来,恶鬼的力量缓缓消散,而与之双生同源的神明,自然是难脱制衡,既然罗在等待复活、重归本源的恶鬼之力,那珈岚是不是也在挣扎脱困,试图重拾能力,想到这里。
他心里有些疑惑,再次问道:“对了,你知不知道神明与恶鬼的另一个传说?”
“什么传说?”纳拉塔满脸疑惑。
看见他如此的神态,封云明心中便明白了,如果纳拉塔知道双生宿命轮,绝对不会有这样的神态,肯定也会看穿这其中的纠葛。
他不再多说,收回目光,重新落在床榻上的阿南塔身上,天光静静流淌,可室内死寂沉沉。
阿南塔,双目紧闭,气息微弱,看起来只是沉沉的安睡,毫无异样。
可是在封云明眼中,触目惊心的诡异景象,正在眼前铺开,那些密布全身的黑线,竟然以心口为源头,源源不断地滋生蔓延开来。
无数细密如蛛网、浓稠如黑墨的黑线,如同带着鲜活的生命一般,不停地蠕动、翻涌、扩散,从他的心脏深处爬出来,顺着全身,蔓延至四肢百骸,死死地将这个青年的神魂与肉身锁在床榻之上。
这些黑线扎根在他的心脏里,贯通了全身,日复一日地蚕食与束缚,让他完全没有办法挣脱、没有办法苏醒。
封云明的目光愈严肃,眉眼间覆上一层冷寂。
他伸出手,将掌心轻轻地覆盖在了阿南塔的心口位置?
当他的掌心贴上去的瞬间,轻轻压住了那片黑线滋生的位置,在下一秒,始终毫无反应的阿南塔,竟然眉心骤然一蹙。
在一旁看着的纳拉塔瞧见这一幕,双眼睁大,不可置信地看着就连那一位隐士高人萨亚温,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