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办法让阿南塔有任何反应,他竟然只是轻轻地用手掌一盖,就轻而易举地做到了
在封云明的眼中,当他的掌心往阿南塔的心口一盖,那些不断涌动的灾秽,便骤然一顿,像是撞上了一道壁垒一般。
密密麻麻的黑线,便如此盘绕在他的掌心之下,乍一看,好像是一堆正在蠕动的铁线虫,它们似是感知到了阻碍,便顺着他的掌心慢慢攀爬,黑线一点点爬上他白皙的手掌。
这场景堪称诡异恶心,好在封云明尚且还能接受这点视觉冲击,要是系统也能看见,恐怕早就大喊大叫了。
即便这些类似铁线虫的东西,即将缠绕他的手掌,可他还是没有半点惊惧,也没抽手回来。
因为这些诡异的灾秽黑线,其实落在他的身上,没有任何触感、重量。
不痛不痒、不寒不涩,仿佛这些穷凶极恶的灾秽,只是一些缥缈无踪的幻影,从未真实存在过。
显然,不甘落败的灾秽依旧打算吞噬他,顺着他的手背、小臂继续往上,疯狂地试探、吞噬,想要找到他的一处破绽,一个附着点,彻底侵染他的身体。
可无论它们如何游走,还是找不到半点可乘之机,无法扎根、依附,几经尝试之后,所有黑线只能缓缓地褪去,又顺着他的小臂原路返回,重新回到阿南塔心口的位置。
这些东西被封云明的掌心遏制住,没有办法再肆意蔓延,于是,在床上昏睡许久的阿南塔,又再次出现了一点动静。
他的睫毛颤抖了几下,像是在挣扎着睁眼,可到底还是长久被灾秽侵扰,无法将沉重的眼皮抬起,灵魂与意识还困在灾秽的缠绕中。
封云明看着他,知道在这个世界里,只有他能够看见这些灾秽,也只有他能够触碰、遏制它们,能够救阿南塔的,确实只有他自己。
只是他对这些灾秽知之不深,不敢贸然面对这么多灾秽,担心稍有不慎,就会反噬,亦或者伤及阿南塔本源。
他打算,还是去见萨亚温后,再来帮阿南塔处理这些灾秽,想完这个,他也感知到自己的掌心下,阿南塔的意识有些短暂清醒,也知道阿南塔能够听见自己的声音。
于是他轻声地说道:“阿南塔,放心吧,我会救你的。”
这句话,和他们第一次遇见时说的一模一样。
这句话轻柔地落下,阿南塔原本紧蹙的眉头,竟然奇迹般地缓缓舒展,眉宇间的痛苦也淡去了几分,似乎是真的听见了这句话,心里的痛苦被抚平。
纳拉塔早已看得目瞪口呆。
封云明静静地看了一会儿,便缓缓松开了自己的手,这道桎梏松开,那些沉寂的灾秽瞬间涌动起来,无数黑线汹涌,再次将阿南塔的全身包裹,将他重新禁锢。
方才那丝微弱的清醒,又被立即淹没。
封云明眸光微沉。
他思忖片刻,转头问纳拉塔:“你知道萨亚温吗?”
纳拉塔立即回神,诚实地回答道:“我认识他。”
这话让封云明微微惊讶。
历经之前的事情,纳拉塔知道现在最好把知道的都说出来,任何欺骗和隐瞒,只不过是将自己越推越远而已,便坦诚地继续说道:“这个僧人,我年少时遇见过他好几次,我记忆很好,二十多年过去,我注意到,他的面容没有任何改变,便对他心生好奇,想要与他结识。可是他性子孤僻、来去无踪,很难与他见面,不过在我的不懈努力之下,还是与他有点交情。他现在住的那个别院,就是我送他的。”
封云明闻言,恍然大悟。
怪不得像萨亚温这样居无定所的游僧,会有这样一栋落脚处,而且那地界宽阔敞亮、清幽绝尘,原来是出自皇子之手。
纳拉塔继续说:“阿南塔出事后,我也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