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想殉情,你是不是理解错了?我那会儿只是烧得太难受了不舒服。”
“你有没有想和他殉情关我什么事?我又不是你的谁。”韩肃心下一松,随即又因为自己这点微妙的松口气而皱眉,冷笑,“只不过我用了很多药,给了你很多物资,你还是别想着要死要活的。”
“哎呀,你这个人说话好难听啊。”沈听迩的脑袋在韩肃胸口蹭了蹭,眯了眯眸子后面的话如同嘀咕般,“你是我老公,给我用点物资怎么了?”
韩肃的耳目极其灵敏,即便是沈听迩如此低的嘀咕他也听得清清楚楚,这让他僵硬了一瞬。
什么意思?
沈听迩是烧傻了把他当做那个死鬼老公了?
这简直是天大的侮辱,他韩肃什么时候被这么侮辱过?
“我告诉你,沈听迩,你给我看清楚,”韩肃冷声道,“我是韩肃。”
“唔。”沈听迩舒舒服服地在他怀里调整了一个舒服的位置,“我当然知道你是韩肃。”
韩肃心里憋了一股气没处,沈听迩说知道他是韩肃,可是那句‘你是我老公’又是什么意思?
他脑子兀自头脑风暴了一阵,最终还是深深地呼吸了一下,先不纠结这个了,沈听迩生病了,脑子不太好,他现在不和沈听迩计较这些。
想到这里,韩肃那股气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他摸了摸沈听迩的额头,依旧还在烧,不过温度比白天的时候低了点,难怪精神看起来都好了不少。
掌心下的额头轻轻地蹭了蹭,韩肃的手微僵,他总觉得自己好像在抚摸某种软毛动物,让他不由得把动作又放轻了些。
“韩肃。”沈听迩喃喃着,“上来陪我睡觉。”
“沈教授。”韩肃冷冰冰道,“我不是你的老公,没有陪你睡觉的义务。”
“如果韩队长这样说的话,那你也没有照顾我的义务,没有抱我的义务。”沈听迩哼哼了两声,“你怎么还抱着我?你对所有生病的人都这样好?”
“我没有!”韩肃下意识解释,“我不会对其他人这样,只有……”
他为什么要解释?他和沈听迩什么关系他要向沈听迩解释这些?沈听迩明明是他的仇人,是仇人。
“哦?韩队长怎么不说了?”沈听迩得寸进尺地抓紧了韩肃的衣服,“你想说的只有我对吧?怎么不说完了?怕我误会?还是怕我不误会?”
“……沈教授真是伶牙俐齿。”韩肃恢复了面无表情,“我不善言辞,说不过你。”
沈听迩轻笑了一声,他抬起下巴,用唇碰了碰韩肃的喉结,“别闹了,陪我睡觉,我已经困了。”
被柔软的唇蹭过,韩肃彻底僵在原地,沈听迩……到底在做什么?竟然亲他的喉结,是故意的吗?还是不小心的?
喉结这种敏感而危险的位置,沈听迩怎么能随便亲?
亲他也就算了,如果亲的是其他人,沈听迩不是被杀了就是被……
沈听迩亲得这么自然,以前肯定没少亲他的老公,为什么突然对他这么亲密?明明之前在车上还不想和他挨在一起。
韩肃当然不觉得是因为自己照顾了沈听迩一天,沈听迩忽然就爱上他了,相比起这个可能,他倒是觉得沈听迩烧糊涂了,所以又把他当做那个死去的老公了。
又?
韩肃放在沈听迩肩上的手不受控地用力,所以沈听迩对他这么亲密,都是因为把他当作了一个死人。
一个死人有什么好惦记的?
一个死人凭什么值得被惦记?
那个死人不仅被沈听迩亲过抱过,甚至还做过更多更亲密的事情。
“韩肃。”沈听迩拽了一下韩肃的衣服,“你怎么好像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