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要晕死,他感觉到了彻骨的阴森。
主子这样小,那位世子爷是何时就盯上了主子的?
主子肚子的孩子,不是天降。
是被人……
福安不敢想,这么多年他见到的是一位怎么样的人物,让人捉摸不透。
福安的脑袋好似变得灵光起来,想起人狠辣的做派,他心惊主子是被人骗了?到底是情投意合还是蓄谋已久。
竟然不知不觉的为一个男人怀上孩子,心甘情愿屈之人下。
主子这样的单纯,什么都不知道,福安一瞬间感到蜉蝣撼树,无能为力。
他能做什么?他也这样傻,这样被人迷惑了,眼见着主子被人染指。
他一个小太监,此刻又能做什么?上去与人搏杀吗?
福安眼眶酸涩,面上直直的落下两行清泪。
那年大雪,他被司礼监的祖宗罚去跪院子,大雪纷飞很快院中积雪深厚,白日里一片白茫茫,将院中的人也一概掩埋了。
福安双膝被冻的刺骨,他冷的意识昏迷,很快倒在了雪地里。
不知何时,他被一个穿着狐裘大氅的娃娃摇醒,那人与他一般大,脖子上挂着赤金长命锁,圆润小脸上一双大眼明亮,睫毛忽闪忽闪的。
他说些什么福安没有听清,只看见那小人被身后的一道身影揽腰抱了起来。
福安再度醒来,躺在炭火充足的陌生偏殿里。
一个娃娃趴在他的床上,好奇的打量着自己。
后来福安才知道,那日东宫的太子殿下去司礼监寻久久不回的谢世子,在漫天的大雪里摇醒了将死的他。
福安捡回一条命来。
他的一切都是主子给的。
是以此时,福安的泪扑簌而下,他这些年都是死人不成,一个没看住,主子早早的就落入狼口了。
福安自责的快要心死。
梁元贞也是吓坏了,忙拿手背去擦拭人流下的泪,“可是手疼了?我去找哥哥找了郎中来看。”
福安捉着人的手,直直的跪了下去,趴在梁元贞的膝盖上哀声大哭起来。
梁元贞摸了摸福安的脑袋和长,心里慌乱,“怎么了好福安?可是难受的紧了?不怕,不怕,我去喊了郎中来看就好了。”
梁元贞要起身,可是双腿被人抱的紧紧的。
福安大哭了一场,将梁元贞的膝头都沁湿了。
“主子。”
福安抬起一张哭湿的脸,眼睛红红的,整个人缩成一小团,抬眼看向人。
梁元贞拿着帕子去擦人的小脸,心疼的问道,“怎么了好福安?”
福安痛苦至极,事已至此,他怎敢说,无论是依还是爱恋,主子早已对人生不能离,死不能别。
腹中也有了那人的骨血。
他此时怎么敢戳穿叫主子伤心。
福安在人的关切中,撒了慌,他吸了吸鼻子,勉强拉起嘴角,做了一个委屈的表情。
“主子,福安手疼。”
第章
福安哭了这样一场,把房里的人都忧心坏了。
小念安从板凳上跳下来,不敢上前。
梁元贞拿着帕子给人擦泪,安慰道,“下次碗碎了不能用手去捡的,容易受伤,傻福安。”
福安点了点头,“知道了主子。”
主子越是关切他,福安心头越是难受,抱着人的腿好一会,直到腿都麻了才起身。
与福安说了这一场,叫梁元贞找到了宣泄口,憋了两个月的新婚小人,终于有了可以分享的人,心情是肉眼可见的好,面上红润润的,带着一股兴奋劲。
福安自然是不敢多说。
将主子送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