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长舒了一口气,头上的金钗步摇晃动,她看着院中疯跑的梁榭说道,“一眨眼这些年都过去了,梁榭都这样大了。”
那时她的孩子拼死生出的孩子,如今也活蹦乱跳成了人。
“我和你父皇时常想起都不免感慨,时光过得太快了。”
皇后如今也生了华,她四十五岁时才得了梁元贞,此时再怎么看也是六十多的人了。
她前半生在闺阁中长大,后半生在宫中消磨,幸得梁帝一生宠爱,日子才不难过。
皇后从不轻易的掉眼泪,如今看着自己苍老的皮肤和儿子的面容还是不免得有些不舍。
夕阳下炉火前,皇后语重心长的对自己的孩子说道,“珍珍,若有一天我与你父皇不在你身边,遇事不要慌乱,若是实在没有法子了,也不要过度苛责自己,黄泉之下我与你父皇都为你欣慰。”
梁元贞一下听懵了,有些怔然,红着眼睛喃喃的喊了句,“母后。”
皇后苍老的眼角滑落了一滴泪,她的孩子愚笨,到时候怎么接受他们的离开呢?
“珍珍不要怕,我和父皇都会一直看着你,保佑你顺遂。”
梁元贞很少听到这种话,此时眼泪将那张粉润的面庞淹没。
“母后。”
或是真的体味到了父皇和母后年龄的实感,梁元贞跑中宫和勤政殿逐渐频繁了起来。
这一跑竟某日在勤政殿遇到了尚未死心的沙耶律。
沙耶律脸上的红斑消散了些,可是在那张粗犷的脸上看着还是十分骇人。
与父皇谈完政事之后,梁元贞便急匆匆的从殿内出来。
岂料这沙耶律也找了不知什么借口从殿内出来了。
梁元贞脚步本就慢,没来得及走多远就被人截住。
沙耶律在这皇宫呆了大半个月,连个人影都未瞧见,如今一见,眼底还是一如那日惊艳。
梁元贞纤细的脖颈上围着一圈白色狐狸毛,身上穿着初冬的宽袄,瞧着娇憨。
“太子殿下。”
梁元贞害怕的后退,福安见状不对连忙站在人的前方遮住主子的身子,替主子回到,“使臣。”
沙耶律自上而下的看见了躲在人身后的人,日思夜想,求而不得的仙子。
“殿下……”
梁元贞无奈的想要跺脚!这都是什么事呢?若是叫哥哥知道了该怎么办。
梁元贞躲在福安身后,低垂着眼睛说道,“王子,我对你无意,且我已有了哥……有了家室,便与旁人再无可能,请王子另寻他爱。”
梁元贞的话得体,说完不等人反应,拉着福安扭头就走。
梁元贞的出行向来有人跟随,今日之事就算梁元贞不提,也有人要替他说。
不过谢渊满意梁元贞今日的处理方式,梁元贞本就胆小,能在外人面前这样说话已是不易。
如何处理沙耶律,他也不会多与梁元贞说,这样的人就该像是梁琮一样默默地从梁元贞的生命中消失。
不日梁元贞便听父皇说,西凉出了叛乱,王庭接连被盗,甚至猖狂的在王庭留下字条挑衅,要取西凉王级,沙耶律连夜被召回。
权力自然比虚无缥缈的爱情重要。
自此沙耶律远远地消失在了梁元贞的视野中。
日子也没有什么不同,选择在一个地方生活,就要接受面前的一成不变,梁元贞喜欢这样安稳的日子自是不必多说。
日子细水流长的往后过。
梁元贞看着梁榭长大,也看着父皇母后变老。
崇七十年。
大梁鼎盛之年,梁元贞三十而立,梁帝已至古稀。
梁帝执政几十载,最后的心愿便是看着梁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