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滞了。
窗外的阳光依然明亮,远处重建工地的打桩声依然规律,监测仪依然在平稳地低鸣。但宁谦却有些恍惚。
王砚私下见他的意图明显到浅薄的地步,理智告诉他不应该一脚踩进陷阱里,可偏偏对方的话并非空穴来风。
“宁谦,”王砚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毒蛇吐信,“你们结婚这么久,傅哥还没有终身标记你,对吧?”
(ps:私设,这个世界观里,终身标记不仅要注入大量信息素,还要在体内成丨结,才算终身标记,但不生丨子,长佩不允许。)
手指死死攥住了床单,宁谦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但还是克制住嗓音的颤抖,反问:
“这是我和哥哥的事,与你有什么关系?”
王砚大概没预料他的反应,错愕地皱了皱眉,意外他竟然还能保持镇静。
“当然,”他耸耸肩,充满恶意,“我只是觉得……挺有意思的。”
“我说对了吧,”他顿了顿,语气残忍地补充道,“而一个没有被终身标记的oga,在世俗上,甚至不能完全算是‘已婚’。”
这句话是事实。
虽然他们领了结婚证,拍了结婚照,度过了无数个同床共枕的日夜,在所有法律文件上都是合法伴侣。
但在ao关系的生物学层面,没有终身标记,就意味着这段关系随时可以被推翻,可以被质疑,可以被……替代。
终身标记。
apha对oga最彻底、最不可逆的占有和宣誓。
那是婚姻关系里,最重要也最私密的一环。
而傅玉京……
傅玉京确实没有。
不是没有机会他们有无数次亲密接触的时刻。
但傅玉京每次做,都只愿意给他一个浅浅的临时标记,十分克制。
他往前又走了一步,现在几乎是贴着床边了。
那股花香浓得让宁谦头晕。
“你知道为什么吗?”王砚俯身,在他耳边轻声说,“因为标记是承诺。是‘这辈子就是你,不会再有别人’的承诺。而傅哥……”
他停住了,直起身,看着宁谦的眼睛,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可能还没想好,这辈子是不是真的就是你。”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宁谦心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
“够了!”
他抬眸直视王砚那双满是恶意的漂亮眼睛,静静看了几秒,突然又冷静下来。
他看清了对方眼底深处强烈的嫉妒和执拗,突然抿唇一笑,将对方歪掉的领结扶正。
“如果我没有威胁,你又何必拐弯抹角地来见我?层层递进地想激怒我?”
宁谦那张温和怯懦的脸上露出讥诮时竟然很精致很漂亮。王砚被晃了一下眼,短暂愣神。
宁谦隔着纱布轻轻摸了摸左手无名指的位置,压下那些翻涌的情绪。
莫名的,他不想在王砚面前露怯,或许是那点可有可无的自尊心在作祟。
“你喜欢傅玉京?”虽是语调上扬的问句,但宁谦很笃定。
见王砚不答,他视线转而落在窗外晴朗无云的蓝天,嘴角噙着笑,语气却平平:
“如果你真的觉得自己能把傅玉京从我身边抢走,就尽管去试。不用在我这儿来当跳梁小丑,演多余的戏码。”
作者有话说:
谢谢大人们投喂的海星、鱼粮和评论!
第章 坦诚;哄小孩;名正言顺
门轻轻合上。
房间里重新陷入寂静。
宁谦坐在床上,一动不动。
窗外阳光依然明媚,远处城市建设的打桩声依然规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