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窗外的阳光很暖,照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交叠成一个安静的、相依的姿势。

    出院前,宁谦后背的纱布也换了。

    天气渐渐热起来,不能再像之前那样裹得严严实实。医生换了更轻薄透气的敷料,纱布的层数也减少了,从原本的四层减到两层,透气孔明显变大。

    宁谦看不见自己后背的伤,但傅玉京可以,那道疤比手腕上的更长,从右肩胛一直斜斜地延伸到左腰侧,在宁谦原本白皙光洁的后背上,显得格外狰狞。美容线缝合吸收的痕迹还在,周围皮肤有些红肿,但比起刚受伤时已经好了太多。

    换药的时候傅玉京总是沉默。

    宁谦想炒热气氛,用开玩笑的语气说:“丑吗?”

    “胡说。”

    等病房又只剩他们两个的时候,傅玉京走到宁谦面前,俯身帮他整理衣服,系好纽扣。

    动作很仔细,从上到下,一颗一颗,像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系完最后一颗纽扣,傅玉京突然低头吻了宁谦额头。

    “谦谦辛苦了。”

    第章 抹药;幸福;预兆

    家庭医生姓周,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说话干脆利落,动作专业熟练。

    每天上午九点准时上门,替宁谦检查伤口的愈合情况,更换敷料。手腕上的伤已经不需要再包了,只要坚持涂疤痕膏和按摩就行。

    “恢复得不错。”周医生边换药边说,“后背的伤口基本愈合了,没有感染迹象。再过一周,就可以拆掉纱布了。”

    宁谦趴在床上,听他说话,心里一点一点踏实下来。

    第一天换药的时候傅玉京在他床边陪着。

    傅玉京回崇安之后这几天特别忙,这会儿正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回复手机里助理提醒他会议时间的信息,偶尔抬眼看看周医生的动作,在周医生嘱咐什么时点一下头。

    周医生提着药箱出门后,宁谦脸转向床边,以一个略低的视角抬头望着傅玉京。

    apha已经站起来换好了衣服,长身玉立,挺拔如松,系袖扣的动作都赏心悦目。

    宁谦脸颊在枕头上蹭了蹭忍不住说:

    “你要去开会啦?”实在是很没营养的一个问题,“你忙的话其实今天不用陪我的。”

    傅玉京动作顿了顿,抬眸扫了一眼,宁谦脸上别扭的表情简直把他那点小心思暴露得明明白白。

    “怕你一个人害怕。”傅玉京开口,目光却没有看他,只是盯着袖口,“第一次在家换药,得陪陪。”

    宁谦张了张嘴,却不出声音。

    他确实紧张害怕。

    虽然周医生很专业,动作麻利,换药并不疼,但每次纱布揭开的那一刻,他还是会下意识地绷紧身体,忍不住去想那道伤口现在的样子。

    他以为自己藏得很好。

    脑袋埋进枕头里,几秒后又被apha托着下巴抬起来,宁谦脸颊红扑扑的,也不知道是闷的还是羞的。

    “好爱你呀,哥哥。”他喉咙里小声咕噜着。

    日子就这样慢了下来。

    像一场暴雨过后,河水退去,露出河床原本的模样不汹涌,不壮阔,只是安静地、稳稳地向前流。

    宁谦是在一片朦胧的光里醒来的。

    窗帘没有拉严,初秋的晨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条淡淡的金色。

    他的意识像沉在水底的鱼,缓慢地、一点一点向上浮。

    左手传来温热触感有人轻轻托着他左手手腕,指尖揉搓得温热,小心翼翼地避开疤痕周围的皮肤。

    鼻尖萦绕着淡淡的雪松气息。

    是傅玉京。

    宁谦没有睁开


    【1】【2】【3】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