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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之下，傅玉京看上去从容自在，熟练拿出床头柜里的药膏，又去洗手间烫了一条热毛巾，就像一个月前，宁谦最想时间停止的那段美好光景。
可现在什么都不一样了。
所以在傅玉京向他伸出手时，他没有再像从前那样，把残存疤痕的左手搭在对方手心。
“我是认真的，傅总。”他听见自己机械干涩的声音。
傅玉京额角青筋跳了跳。
“闭嘴。”
不容置喙的力道拉扯他左手平摊在apha腿上，热毛巾包裹上来，热度从指节烫到心尖，烫得他只能不停眨眼，压下湿意。
先热敷，再上药按摩。
傅玉京对这套流程烂熟于心，骨节分明的手轻轻在宁谦手心那道疤上打着圈，泛起微微痒意，宁谦好几次忍不住想抽回手，都被apha按了回去。
窗外雷声渐歇，只剩淅淅沥沥的雨。
宁谦低低叹了口气。
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
他尚能活动的右手摸出口袋里早就准备好的银行卡傅玉京最初给他的那张，递到对方眼前。
“谢谢您帮我，里面有我股票赚的所有钱，应该能覆盖我妈妈的医疗费和我之前所有的开销。离婚协议书在左侧床头柜的第一个抽屉里，我会净身出户的，您签字就好。”
“我知道这些弥补比起您帮我的那些情分微不足道……”
“呵。”未尽的话被冷笑打断。
“宁谦，你胆子真是大了。”
傅玉京手上动作停下来，用已经变凉的毛巾擦干净手上按摩后残留的药膏，拍开那张眼前的银行卡，径直绕到床左侧，拉开抽屉。
白纸黑字的打印件静静躺在里面，上面还贴心地压了一支签字笔。
傅玉京真是被气笑了，拿起那份离婚协议一目十行地看完，窄窄撩起眼皮。
被那双狭长漆黑的眼睛注视着，像是被阴冷的毒蛇盯上，宁谦打了个寒颤，身体不自觉往后仰。
安静室内，oga紧张吞咽口水的声音格外明显。
傅玉京勾唇，走近了，由上至下地瞥着他，瞳仁黑透，似极夜将至。
空气中apha信息素变得浓郁，像蚕茧把宁谦整个人包裹在内，对方没有刻意信息素压制，可宁谦还是有些喘不上气。
这样子的傅玉京非常陌生，宁谦眼皮止不住地跳。
“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收回刚才的话，我们就当做什么都没生过，我会给予你相对应的自由。第二，打包行李滚出香麓湾，我不会再管你，但你这辈子都得活在我的阴影下。”
神经极度紧绷的状态下，宁谦只觉得apha的说辞有些奇怪，但并未深思。
他几乎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选择了第二种。
“我……我想走……”这是他想象中提出分手后最合乎常理的结局。
他理应被赶出香麓湾，在那之后，他应该会先回文滇看看母亲。
傅玉京眼眸微眯，嘴角本就浅淡的笑意彻底抹平。
他不笑的时候眼底透着股无机质的冷，宁谦没料到对方突然俯身凑近，吓了一大跳，身体不自觉后仰，却被撑着后背托住。
太近了。
apha略急促的呼吸扫在宁谦脸颊，引起一小片密集的鸡皮疙瘩。
“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你觉得呢，谦谦？”声线微微沙哑，听起来有些失真。
宁谦失神着点点头，太近，他点头的弧度都不敢太大，怕嘴唇蹭到傅玉京的脸颊。
平视视角下，傅玉京一瞬不瞬盯着宁谦看了几秒才重新直起身。
“那就好。”他转身走向门口，短暂回了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