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
“那女人故意没说。”轩辕珏的拳头在栏杆上握紧。黎原在北,姬国在东。
若黎原率先出兵,华国必然将北境视为主战场。打赢了,姬国从东境进来分一杯羹。
打输了,死的是黎原人。
更麻烦的是——他这个太子若率大军长年在外,黎原王城里那些虎视眈眈的弟弟们、各怀心思的部族酋首,会做什么?没有人能保证。
“她想让孤站到所有人前面,”轩辕珏一字一句,声音冰冷,“替她挨第一刀。”
轩辕泽低头整理衣襟,动作从容,“兄长总算想通了。”
“你早就知道?”
“怀疑。”轩辕泽抬眼,“但说了你也不信。”
轩辕珏,“……”这倒是真的。他承认,自己确实被姬瑶描绘的蓝图和传言华桑的美貌冲昏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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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华国王都南门。
青灰色的石墙在日光下向两侧延伸数里,墙面历经多年风雨,颜色深浅不一,宛如一幅凝固的岁月画卷。
与姬国宫城的精巧华丽不同,这座城门有一种历史沉淀下来的厚重与沉稳,每一块石头都像在无声地诉说着故事。
城门大开,黎原王旗迎风猎猎而入。
轩辕珏骑在马上,看得颇有兴味。
城里的女人太多了。
不是单纯走在街上的那种多,而是在各个关键位置上,掌柜、官吏、商贩、巡卫……甚至城门下核对使团礼册的,也是个年近四十、目光锐利的女官。
轩辕珏终于忍不住,低声对身旁的迎宾官道,“你们华国的男人都不管事?”
迎宾官神色一僵,还未及回答,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便从城门的阴影里传来——
“管。”
一匹通体漆黑的骏马缓缓踏出。马背上的男人一身玄色劲装,肩宽腰窄,身形修长却结实,丝毫不显单薄。
墨黑长髮高高束于脑后,露出饱满的额头和深刻的五官。高眉骨,深眼窝,一双极淡的琥珀色眼睛在阳光下近乎兽瞳,正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意味,看向轩辕珏。
正是风玄。
“只是我们华国男人,”他策马上前一步,与轩辕珏的目光在空中交锋,“知道不是什么事都得抢着做。”
轩辕珏瞇起眼,上下打量他,“大将军风玄?”
“正是。”风玄笑得十分客气,但眼睛里那抹锐利的光,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太子殿下远道而来,请。”
使团重新前行。
经过风玄身侧时,一匹黎原东北部族进献的灰马忽然不安地踢踏了几步,鼻孔喷着粗气。
风玄只扫了一眼,几乎是下意识地开口,“胸带太紧。”
黎原马官一怔,低头去看马具。
风玄抬了抬下巴,语气随意却笃定,“东北草坡马,胸骨本就偏高。进山地还勒成这样,走不了二十里就得磨出血来。”
话一出口,轩辕泽倏地抬眼,几名黎原老臣也同时将目光投向他。
风玄却像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马官试探着问,“大将军很懂黎原东北马?”
风玄嘴角微弯,那笑容里带着一丝难辨的意味,“想杀骑兵,总得先知道马怎么死。”说完,便不再多言,策马向前,只留下一个挺拔而充满疑点的后背。
轩辕泽望着他的背影,眸色慢慢深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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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穹殿。
白石高阶一路向上,气势恢宏。
殿内巨柱上绘着山河、桑木、日月与上古神鸟的图腾,线条古朴而充满力量。
没有姬国王宫那种刻意铺张的华丽,却有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