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不是三个是四个----

不多的大神官,比传闻中还要冷淡些。

    重鋆自高阶走下来,银白袍角掠过石阶,直到距他数步才停。

    那双清淡的眼睛先看了他一眼。很短。短到轩辕泽根本没有察觉,那一眼其实从他眉骨一路扫到了肩背,像一把没有出鞘的尺,精准地量过他的每一寸。

    “九王子曾在华境受过伤?”

    轩辕泽微微一顿,那双冷静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已无碍。”

    重鋆垂眸翻开手中的祭册,那修长的手指在泛黄的纸页上缓缓移动,“罗湖?”

    这一次,轩辕泽真正抬起了眼。

    华桑也朝重鋆看去,那双桃花眼里闪过一丝微妙的光。

    重鋆神情没有任何变化,“王上提过。”

    轩辕泽沉默了一瞬。原来连这件事都说了。

    但他没有往别处想。毕竟两国祈盟涉及外邦王族,大神官事先知道他曾在华境负伤,似乎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直到重鋆淡淡道,“外邦王族曾在华境见血,依古礼,入内殿前,需先净身。”

    轩辕泽看了一眼神侍端上来的那碗黑得几乎看不见底的药。那碗药散发着一股令人不安的苦味,光是闻着就让舌根发麻。

    沉默片刻。

    “……喝完?”

    “嗯。”重鋆答得十分平静,那张清俊的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

    那一刻,轩辕泽认真想了一下。伏羲神殿传承数千年。规矩繁琐一些,大概也正常。

    轩辕泽喝了一口,脸色微变——比云戈那壶茶还苦。他硬着头皮,仰头全部喝完,没多久,脸色忽青忽红,告了声歉离开——跑了茅厕。

    等轩辕泽离开后,华桑才转头,那双桃花眼里满是促狭的光,“重鋆。”

    “嗯?”

    “那不是给吃坏肚子的小祭司喝的?”

    重鋆翻着手中的竹简,神色不变,“从里到外净身。”

    “你故意的。”

    “没有。”

    “那为什么整碗?”

    重鋆停了一下,语气平静无波,“九王子身形高。”

    华桑,“……”

    等过了快半个时辰,轩辕泽终于一脸苍白回来后,接着净手。

    银盆里浮着几片青叶,水冷得像刚从山泉底下捞上来。轩辕泽将手浸进去,指节瞬间僵了一下,仍若无其事地洗完。

    神侍正要撤盆,重鋆忽然道,“再一次。”

    轩辕泽抬头,那双冷静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困惑,“为何?”

    重鋆目光落在他的右手,那目光很轻,却像一把精准的尺,“九王子右手持兵器。”

    “……所以?”

    “血气重。”

    华桑站在旁边,唇角已经有些压不住,那双桃花眼弯成了月牙。

    轩辕泽又洗了一次。

    最后是静坐。偏殿侧席铺着蒲团。轩辕泽原以为坐一会儿便算,谁知第一巡香尽,重鋆没动。第二巡香尽,重鋆仍在看祭册。直到第三巡,大神官才终于抬眼。

    “可以了。”

    轩辕泽起身时,腿都有些麻。他看了看重鋆那张清淡得近乎无辜的脸,最后只得在心里得出一个结论——伏羲神殿规矩果然很严又繁琐。

    等轩辕泽随神侍往内殿去后,华桑终于转过头,那双桃花眼里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重鋆。为何净手需要两次?”

    “他右手持兵器。”

    “那静坐三巡香?”

    重鋆停了一下,“心浮。”

    华桑盯着他半晌,终于忍不住笑出声,那笑声在安静的偏殿里格外清亮,“大神官。”

    “嗯?”

    “你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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