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轩辕熙微微瞇眼, “所以,你现在不想打华国了?”
“儿臣只是觉得,眼下通商比开战更有利。”
轩辕珏将地图往前推近, “黎原有马、畜产与矿物,华国有粮、丝帛与商业。两条商路并行,既能让沿途部族受益,也能避免其中一条受阻便断了货源。”
轩辕熙看了他片刻,忽然笑了, “你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轩辕珏想起在华国与华桑谈论军粮、马草及长期补给的情形,不由得笑了一下, “儿臣以前只算,兵马几日能攻到华国王城。”
“现在呢?”
“现在得算,在打下来之前,儿臣得花多少时间财力养兵马。”
轩辕熙忍不住笑了, “这趟倒学会算帐了?”
“打仗不难,在打时还有东西可吃,才难。”
轩辕熙重新看向地图, “西南部部族未必愿意让王庭插手商市。”
“儿臣愿先去谈。”
“谈不成呢?”
“再找别的部族。”
轩辕熙看着他,笑意渐渐收敛, “你倒不像从前那么急了。”
轩辕珏垂眼,忽然想起罗武山那名替自己挡箭而死的护卫。
那人出发前,还笑着说回国后便要娶妻。
“父王,儿臣想先把路走通。”
轩辕熙沉吟片刻, “准你试办。水路先行,西境商道也可派人议定。”
“儿臣领命。”
轩辕珏正要退下,却听见父王又问, “罗武山的事,你打算怎么查?”
“先从活口与随行人员查起。”
“若查到王族呢?”
轩辕珏停住脚步, “儿臣会先将证据呈到父王面前。”
轩辕熙望着他,片刻后挥了挥手。
“去吧。”
当夜,轩辕珏秘密召见随行护卫统领与那名认出风玄的老臣,牧延则亲自带人守在院外。
他将三份记录摊在案上。
九年前风氏旧案的黑鬃羽箭、轩辕泽于罗湖遇刺时留下的箭矢拓记,以及罗武山缴获的箭镞与马具。
老臣仔细看过,低声道, “太子,箭镞形制相近,尚不能证明出自同一部族。”
“孤知道。”
轩辕珏望着三份记录。
“孤要查的,不只是箭,而是谁有本事调动这些人。”
他指向风氏旧案。
“九年前,王庭从下令查风氏,到封锁主要宅地,不到一个月。你又曾见西北马队往东调动。”
“如今罗湖与罗武山两次刺杀,同样出现西北人的踪迹。”
轩辕珏停了一瞬。
“但这些事究竟有没有关联,现在还不能断定。”
老臣抬眼, “太子打算如何查?”
“分开查。”
轩辕珏将风氏旧案的记录移到一旁, “当年的罪证、调兵令、粮册与查抄记录,重新核对。”
他又看向护卫统领, “罗湖与罗武山,则查刺客来历、姬国与西北部族的往来,以及主队真正改道的消息,究竟从哪里洩露。”
护卫统领立即领命。
同一晚,轩辕泽回到府邸。
牧延进屋时,见他正低头把玩一枚刻着桑叶的黑木牌。
“殿下,太子已经开始查罗武山了。”
“知道。”
“那我们呢?”
轩辕泽将木牌收入怀中,摊开一卷西北商道图, “查姬国商队,尤其是这几处,与西北部族往来最密切的商市。”
牧延微微一怔, “那太子那边……”
“四哥查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