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渡之前明明不是这个态度啊?
坏了,不会是裴渡看出了什么来吧……
院外,裴渡再次叮嘱赤霄要好好保护杨凭,但也加上了一条“葬礼前杨凭不得外出”的条件。
裴渡走在府间的小道上,心情无比舒畅。
杨凭看到他所露出来的惊慌之色,绝不是好友逝去该有的反应。
这件事,大概率是林樾舟和杨凭合谋。
他要堵住杨凭给林樾舟通风报信的机会,再利用这场葬礼,把林樾舟钓出来。
他要把葬礼办得无比盛大,这样林樾舟不管躲在城内还是城外,不管躲在多么偏僻的地方,总能听到消息。
林樾舟就这样在那套小院子里待了好几天。
他一直等啊等,等着杨凭来找他,谁承想杨凭没等到,反而等来了王府要为王妃举办葬礼的消息。
林樾舟一身旧棉衣装作过路人,坐在馄饨摊子上,竖着耳朵听周围的百姓们纷纷议论。
“你们听说了没有,这次王妃葬礼的规制空前的盛大!说要设整整七日水陆道场,满城都听得见经声!”
“何止!据说出殡那日还有三十六人抬棺呢,那阵仗还不得把这整条街都占了!”
“还有呢!我外甥为王府送菜,他说这几日有好多官员前去吊唁呢,他这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多大官!”
勺子在碗里搅来搅去,馄饨都被搅烂成了面片汤了,林樾舟愣是没吃进去一口。
他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虽然平日里裴渡对他还挺不错的吧,但他也没有想到葬礼竟然这么大,好像裴渡对他有多深情似的。
好好好,生前净让他喝些苦药汤子,还动不动就把他往床上抱在床上折磨他,结果死后这么个葬礼还大办特办起来了……
林樾舟撇撇嘴,狠狠地戳了几下碗里的面片,更不开心了。
只是还没等他消化这些情绪,他的耳朵又捕捉到了自己的名字。
“你们说,林樾舟张扬跋扈臭名昭著,王爷怎么会为他办一场如此盛大的葬礼呢?”
“是啊,这样的人死了王爷应该开心才是,如此大费周章实在是不该。”
“是不是王爷真的被那个狐媚子迷惑了,沉迷美色鬼迷心窍了?!”
呵。
林樾舟彻底被气笑了。
虽然这场葬礼的规制是有一些铺张,但也在亲王的礼制之内,怎么放到他身上就算浪费了呢?
还有什么叫裴渡鬼迷心窍啊!
他这么好看,裴渡迷上他很正常好吧。
不过他也没觉得裴渡真的迷上了他,也不知道裴渡弄一场这样盛大的葬礼到底是给谁看的。
但他知道,他得离开朔京了。
他知道裴渡采取雷霆手段仅仅用了一天就彻底扳倒了孟怀远,但也有一些孟怀远的余党还在外面流窜。
最近城门的审查都严格起来,出城都要门口的侍卫拿着画像一个个搜身比对,合格了才能出去。
他虽然不是那些余党,但也不方便接受那些侍卫的检查。
万一有的侍卫就在裴渡身边待过从而见过他的脸呢,到时候被认出来不就完蛋了吗?
所以,他要趁着这次葬礼,离开京城。
举办葬礼时,人员众多鱼龙混杂,城门肯定就不会逐个检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