晒成浅浅的琥珀色。
这张脸好看的让人印象深刻,何况李思真也不可能会忘,认出兰宝钊是那天给他送过茯苓糕的人。
“呃,hello不是,嗨!”
兰宝钊看着李思真错愕的脸庞,一时间也为自己莽撞地冲上来拍他肩膀的动作感觉到尴尬,站在原地忸怩了一会儿,才鼓起勇气,伸出手,将掌心里抓的皱巴巴的小白花递到李思真面前,小声说:
“你的花掉了。”
李思真怔怔地看着他,见那少年咧开嘴,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虽然尴尬挠头时,那笑里带着些许局促,但眉眼弯弯,露出两颗小虎牙,整张脸都亮堂起来,像是一阵穿堂风吹散了他周身的晦暗。
那笑容太过明亮鲜活,干净得没有半分杂念,让人不由自主地就放松了警惕,忘了方才的惊惶。
李思真顿了顿,后退几步,才撇开眼,轻声说:“是你啊。”
“是啊,是我啊,怎么样,惊喜吧,这就叫有缘千里来相会,哈哈哈。”
兰宝钊一紧张,话就多,一话多,就容易说的乱七八糟,惹得李思真抬起头,像是看傻子似的,瞥了他一眼。
“呃,我胡说的,”兰宝钊尴尬的只挠头,头都快被挠秃了,磕磕巴巴道:
“我意思是,咱们两个”
“咱们两个怎么了。”李思真毕竟是个还未出阁的双儿,不能和男人走得太近,何况这大街上还人来人往的,他只能强撑着一层冰冷的面皮,和兰宝钊说话:
“不过是偶然巧遇罢了,还算不上有缘。”
兰宝钊闻言,微微一愣。
少年乱跳的心脏因着李思真的冷淡,有了些许的停顿,他正错愕地站在原地,看着李思真不知所措,因而未曾意识到,身后有马车朝他疾驰而来。
李思真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一匹高头大马拉着辆乌篷马车从街角疾驰而来,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急促的“哒哒”声,车夫像是刹不住了,面红耳赤地勒着缰绳,嘴里喊着“让开让开”,可那少年就傻愣愣地站在路中央,浑然不知身后有车马逼近。
李思真的心猛地一缩。
他来不及多想,几乎是本能地伸出手,一把拽住了兰宝钊的袖口,用力往自己这边一扯——
兰宝钊被他拽得踉跄两步,整个人朝李思真那边倒过去,玄色的袍角擦过李思真的素白衣摆,两个人的距离骤然拉近,近到兰宝钊能闻见李思真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气,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像是白花的清苦味道。
马车擦着他的后背疾驰而过,带起的风掀起兰宝钊的碎发,马匹嘶鸣一声,车夫骂骂咧咧地回头瞪了他们一眼,又急匆匆地赶着车走了。
街上的行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年幼的小孩哇哇大哭,被母亲安慰着抱起轻哄,被卖糖葫芦的小贩也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
兰宝钊被李思真半拽半扶着,站在路边,整个人还没回过神来。
他低着头,看着李思真攥着自己袖口的那只手——那手指细细白白的,指节泛着淡淡的粉,因为用力而微微发颤,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透着一种温柔妥帖的意味。
“你”
李思真仰着脸看他,因为担忧而微微蹙起眉头,眼眶还红着,泪痕也没干透,可那双眼睛里此刻盛着淡淡的担忧和后怕,方才勉强绷起的冷淡不知何时早已退散,好似不过是兰宝钊一瞬间的错觉:
“你怎么不看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