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兰宝钊愣住了。
他看着李思真仰起的脸,阳光正好从侧面照过来,眉心一点红色孕痣在光里像是活了一般,红得近乎剔透。
李思真的嘴唇微微张着,因为方才的紧张而泛出一点血色来,比方才在当铺时,看着有了几分生气。
兰宝钊的心又开始乱跳了,这回跳得比方才还要厉害,咚咚咚咚的,仿佛要破开胸膛蹦到李思真面前去。
“我”他张了张嘴,嗓子却像被什么堵住了,半天才挤出几个字,“抱歉,忘了看路。”
他愣愣地瞧着面色白皙漂亮的李思真,诚实道:
“我方才,光顾着看你了。”
李思真一怔,盯着兰宝钊看了许久,随即一句话也不说,面无表情、头也不回的走了。
他走的快,绷着脸,转身时一脸冷漠,看起来很不虞的样子。
兰宝钊见状,也不敢追,懵懵地站在原地,尚且还不知道李思真是为什么又忽然冷下脸来。
可只有李思真知道,他刚才拽着兰宝钊领口的手指,还沾着独属于少年人的蓬勃、鲜活的体温,烫的他忍不住攥紧手指,做贼似的,将其缓缓收进袖口,然后慌不择路地,闪身躲进了小巷子里,用力用微凉的掌心捂住了发烫的脸颊。
作者有话说:
小两口一个十六一个十七,彼此都是对方的初恋,所以会有很长的暧昧期,小狗先动心,但思真先开窍,并且两人双双成年之前,不会圆房(喂)
兰宝钊站在原地,瞧着那道素白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巷子口,再也看不见了,他才低下头,收回了自己的时间,回味般抬手,摸了摸鼻子。
直到此时,他才发现,自己的掌心里还攥着方才捡起的那朵小白花,花瓣的汁液留下一道极淡的青色痕迹,像一小片浅浅的云影,缓缓落在了他的心头。
兰宝钊想起李思真鬓边别着这朵白花的模样,胸腔又咚咚作起响来,像是一滴水落进了清澈的池中,泛起真正涟漪,他忍不住按了按胸口,只觉嗓子里有一阵痒,他轻咳几声,才勉强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