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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生气:“没有人相信我,还都给我脸色看。”



    李思真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所以到底怎么了?”



    他说:“若有委屈,和我说便是。在我面前,还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兰宝钊闻言,鼻子一酸,眼泪又涌上来了。



    “别哭了。”李思真把药膏打开,指尖蘸了一点,轻轻涂在他掌心,“手都肿成这样了,再哭,明天眼睛也肿,更没法见人。”



    兰宝钊吸了吸鼻子,硬把眼泪憋回去,哑着嗓子说:“我也不想哭,就是……就是太委屈了。我什么都没做,他们凭什么那么说我。”



    李思真没接话,专心给他涂药。药膏凉丝丝的,涂在火辣辣的掌心上,舒服得兰宝钊直想叹气。他低头看着李思真的手指,修长干净,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疼他。



    “李思真,”兰宝钊忽然问,“你以前……被人冤枉过吗?”



    李思真的手顿了一下,随即继续涂药,淡淡道:“谁没被冤枉过。”



    他小时候,被小妾冤枉在她的药里下落胎药,被不分青红皂白的父亲好一顿毒打。



    “那你怎么办的?”



    “不怎么办。”李思真把药膏盖上,拿过干净的棉布,轻轻缠在兰宝钊掌心上,“有些事,解释不清就不解释了。”



    出嫁从夫,在家从父,在这个家里,他的父亲就是绝对的权威,他说是什么就是什么,他的父亲不关心真相,就算他被冤枉了,也没有任何办法。



    兰宝钊沉默了一会儿,闷闷道:“可我还是难受。”



    “难受就和我说,说完就不难受了。”



    李思真把他的手包扎好,打了个结,抬眼看他,“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怎么了但不管怎么样,只要你想说,我随时陪着你。”



    兰宝钊张了张嘴,好久,都没说话。



    月光淌进来,像一层薄薄的凉水,漫过李思真修长的肩颈。他穿着月白色的睡裙,料子软而薄,松松地垂着,被夜风一吹,便微微贴住他纤细的腰身。



    他没施脂粉,素净一张脸,眉是眉,眼是眼,清清淡淡,却偏偏在月光底下生出一种说不出的好看。像是夜里才开的花,不声不响,却让人移不开眼。



    他的脸也嫩生生的,白的像玉,在月色下散着淡淡的香气,像栀子花,让人忍不住凑过去,想闻一闻吻一吻。



    兰宝钊心头忽又悸动起来,下意识低下头,想着,我怎么能对自己的兄弟产生那样的念头呢?!



    我是不是有点太坏了?



    想着想着,余光又忍不住往李思真哪里瞄,夜风静静地吹过来,李思真始终静静坐在他面前,偶尔抬起手,将随风飘散的鬓发拂在耳后,手腕上的金镯轻轻晃动着,更显手腕纤细。



    少年圆圆的狗狗眼睁大,因为受了委屈,眼尾微微下垂,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痕,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均匀。



    那只包着棉布的右手搁在膝上,像一只受伤的小兽把爪子藏起来。



    还挺可爱的。



    李思真叹了口气,正想说些什么,忽然腰间一重,他还未反应过来,方才那张可怜巴巴的脸,就近了。



    兰宝钊莽莽撞撞地扑过来,猛地抱住了他的腰。



    少年的呼吸声很重,很重,温热的呼吸几乎要喷洒在他的耳垂处,李思真腰椎一麻,险些要栽倒下去。



    他从未和外男靠的这样近,心脏怦怦地跳动,心中惊慌不已,刚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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