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辈撞见,如今被兰元钦当场识破,瞬间窘迫至极,脸颊发烫,手足都无处安放。
他攥紧衣袖,仓促间只想脱身,低声道:“我、我只是路过,误闯贵府地界,这就离开,叨扰二公子了。”
说罢他便转身欲走,脚步都已然抬了起来,慌乱藏都藏不住。
可刚转过身,几个小厮就围了上来,挡在门前,面无表情,扫向李思真的双眸狠厉,一副怀疑李思真是可疑人员,不让李思真离开的模样。
李思真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几步,后背猝然撞上了一个坚硬的胸膛。
他赶紧站直,转身看去,见兰元钦走上前来:
“不必走了。”
李思真闻言,心尖一颤,欲哭无泪,心想莫不是兰元钦怀疑他是什么坏人罢:
“二公子,我不是”
“摘了帷帽吧,李思真。”兰元钦打断了他的话。
他的语气褪去了方才的冷厉,多了几分了然的平淡,好似刚才凶巴巴的人不是他。
李思真闻言,浑身一震,僵在原地,好久,才不可置信地仰头,看向神情淡然、负手而站的兰元钦。
原来兰元钦早就认出来了。
也是,两个人毕竟有一面之缘,兰元钦身为武将,眼睛又毒辣的很,要认出他,似乎也并不奇怪。
方才不过是刻意试探罢了。
李思真窘迫至极,耳尖通红,只得抬手轻轻摘下帷帽,眉眼间满是局促,低声致歉:
“二公子恕罪,思真并非有意擅闯,只是……”
他话到嘴边,又不知该如何解释。总不能直白言说自己担心兰宝钊,情急之下贸然前来探病。
双儿在未婚嫁之前,是不能随意离家见外男,甚至暴露心意的,担心兰宝钊、以至于擅窗兰府这种话,这,这让他怎么说的出口
兰元钦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焦灼与担忧,想起之前青风偷偷送去的那封书信,又想起自家三弟昏迷两日、九死一生的遭遇,心中已然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猜了个大概。
当日他带着兰宝钊去李府时,就见两人脸颊泛红,眼神发飘,神态不对,如今兰宝钊重伤昏迷,醒来第一时间便是给李思真写信,李思真又不顾双儿的身份,私自进兰府来探望,足可见这两人情意之重。
想来当日是他想岔,原本以为让宝儿去见郡主,是件好事,但如今看来,兰宝钊和李思真早已心意相通,自己还是别错点鸳鸯谱了。
兰元钦敛去眼底审视,淡淡松了口:
“罢了,无需多解释。你是来看宝钊的,便去吧。”
李思真猛地抬头,眼底满是错愕,“我”
兰元钦见他不走,侧身时余光看了他一眼,淡声道:
“不想去?”
李思真忙摇头,心中涌上满满的感激,眼眶微微发热:“多谢二公子!”
“他刚醒不久,身子虚弱,伤口未愈,你轻声说话,莫要扰他静养。”
兰元钦到底担心兰宝钊,故而在放李思真进去前,淡淡叮嘱一句,侧身让出通路,抬手示意了兰宝钊卧房的方向:
“往里走,经过兰园、顾鹤轩、松风亭、静心池和画舫,左手边月洞门进去就是。”
“晚辈谨记,多谢二公子。”李思真郑重颔首,不敢耽搁半分,提着裙摆,快步朝着兰宝钊的卧房走去。
一路穿过兰府庭院,暮色渐浓,庭中花木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