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力道沉稳,制止了他冲动起身的动作,低声提醒:“别动,当心崩开伤口。”
而后他看向温玉桦,语气冷平,不带半分戏谑,方才逗弄兰宝钊的轻松全然消散:
“今日带你来,不是来争执打闹。你先前在书院之中,与兰宝钊的冲突,你再当着我的面,亲口说清楚。”
他顿了顿,道:“如果你肯现在当面对我弟弟道歉,看在你身为寒门学子、求学不易的份上,我可以考虑放你一马。”
温玉桦闻言,肩头轻轻一颤,依旧垂着眼,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情绪,声音细弱,听着似有几分委屈:
“二公子,当日之事…… 书院山长已经判过,是兰三公子动手殴打于我。”
“你丫的放屁!” 兰宝钊咬牙,额角青筋隐隐跳起来,都顾不上世家公子的斯文了:
“明明是你趁我午睡没防备,想拿被子活活闷死我!我是自保、气急了才动手!所有人只听你的一面之词,都说我仗势欺人!”
“我没有。” 温玉桦轻轻摇头,声音依旧柔弱,
“三公子,当日同窗都可作证,是你无端发难。我家境贫寒,素来谨言慎行,怎敢做出这等害人之事。”
他抬眼飞快瞥了兰元钦一眼,又迅速低下头,一副受人欺压、无力辩驳的模样。
“你!”兰宝钊气得胸口起伏,疼得倒吸凉气,又急又怒:“你撒谎!哥,你要相信我!”
他这边还在无能狂怒,那边李思真却忽然动了。
李思真瞧着躬身畏畏缩缩温玉桦,双眸凝起神情,眼底隐约可见清晰的愤怒。
他一想到兰宝钊就是因为这个人被冤枉,被退学,心口就像是被一团火攥住了,烧的慌。
他大脑一片空白,什么也没想,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快步走到温玉桦面前,猛地抬起手,用力在温玉桦的脸上扇了一耳光。
“啪!”一声清亮脆响在安静的卧房里炸开。
温玉桦猝不及防,被打得偏过头去,鬓边的发丝散乱开来,脸颊迅速浮起一道清晰的红印。他整个人僵在原地,满眼错愕,似乎万万想不到,会有人当众动手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