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泪水不住往下流,看起来是真的伤心到极致,就算抬手用袖子去擦也擦不干净:
“为了我写那信,为了我摔我的璎珞,为了我和我说狠话!早知你这样,我又何必巴巴地来兰府找你,替你出气,不如就撂开手,反正你心里也有了旁人了!”
“我,我哪有什么旁人,自始至终,我就把你当我最好的朋友。”
兰宝钊见他哭,心中也不是滋味,虽说这李思真哭起来挺好看的吧,但见人哭,他心里也难受:
“李思真,你别哭了。”
“我就要哭!”李思真起身,瞪着兰宝钊,此刻哭得眼尾泛红,水光潋滟,睫毛沾着泪珠,湿漉漉地颤动:“我就要哭我就要哭我就要哭,母亲和祖母说的果然没错,你们男人没一个好的!”
兰宝钊都不知道怎么哄了,他自己都快哭了:
“好,好好好,我道歉也不行,你就是要哭,那我也哭给你看。”
言罢,他也坐在云房的榻上,掉起了眼泪。
李思真见他哭,自己反倒得了个没趣。
他看着默默掉眼泪的兰宝钊,抬起袖子,擦了擦眼泪,片刻后又从袖子里抽出帕子,觑了兰宝钊一眼,抬手给他擦:
“你又做什么哭。”
“我哭你不理我。”兰宝钊委屈:
“我又没错什么。”
“你还说你没做错什么!”李思真闻言又急了,眼泪也不给兰宝钊擦了,站起来,看着他道:
“你没做错什么,给我写那封信做什么!还说要跟我做一辈子好兄弟,谁要和你做一辈子好兄弟!”
“为什么不行?”兰宝钊继续委屈:
“我真的把你当好兄弟啊。”
“你会给你的好兄弟送芙蓉糕、给他赎簪子、陪他看月亮,听他聊心事吗!”
李思真气急了:
“兰宝钊,你今日便给我一句准话,是想和我当兄弟,还是与我当夫妻!”
“”
李思真的话宛若晴天一声霹雳响,直把兰宝钊惊得呆坐在榻上,好半晌没动弹。
他直愣愣地瞪圆眼珠子,看着李思真,好久,才哆嗦着道:“做什么?做夫妻?我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