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低声提醒,
“该走了。”
兰宝钊猛地回神,低声应道:“是,二哥。”
他一步三回头,被兰元钦带着往御帐方向走去,一颗心却早已飘到方才那处。满脑子都是疑惑 —— 李思真怎么会出现在秋猎围场这种地方?
好不容易挨过拜见帝王的一套礼数,待到日暮时分,总算得了空闲。兰宝钊心中记挂李思真,寻了个借口,避开兰元钦身边侍从,独自绕到皇亲营帐所在的区域。
此处守卫森严,外间有禁军看守,男子不可随意靠近。他只能躲在一棵高大的红枫之后,秋风卷着红叶簌簌飘落,目光死死守着那顶绣着缠枝牡丹的大帐。
等了约莫半个时辰,终于看见李思真随着一众小侍缓步走出帐外,来溪边取水,周遭没有多少旁人。
兰宝钊看准时机,矮着身子,借着林木掩护快步上前,一把拉住李思真的手腕,猛然将人拽到枫树背后的阴影里。
李思真猝不及防,险些惊呼出声,幸而被兰宝钊另一只手及时捂住嘴唇。
看清是兰宝钊,李思真瞳孔微缩,慌忙挣了挣,压低气息,气息微颤:
“你怎敢过来!这里是郡主的营帐,被人瞧见,我们两个都要大祸临头!”
暮色漫上来,枫叶的红映在兰宝钊脸上,他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喜,攥着李思真的手腕舍不得松开,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 “我方才远远看见你,还以为是我日夜想你,看花了眼。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在城中吗?为何跟着来了秋猎?”
李思真的手腕被他握得发烫,四下张望,时刻提防有人路过,心头又慌又乱。
“是长平郡主赵净贞。”
他声音压得很轻,睫毛轻轻颤动,“郡主与我有些交情,此番秋猎,便将我唤来,跟着一同前来围场。我收到你的信时,已经收拾行装要动身,仓促之间,来不及给你回笺。”
原来如此。
兰宝钊这才明白为何自己送出的短笺石沉大海:
“我在来的路上,日日都在愁,这大半个多月见不到你, ”